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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下午，順天府的人來了。
帶頭的是個姓趙的參將。
他看見那排投石機的時候，整個人都傻了。
“這......這是誰造的？”
“我們先生造的。”二牛挺起胸膛。
趙參將看向陸遠。
陸遠正蹲在地上，給投石機做最後的調試。
“陸先生，下官趙虎。敢問這些投石機，真能打五百步？”
陸遠頭也不抬：“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趙虎半信半疑地走過去，拿起一塊石頭。
陸遠攔住他：“換這個。這是猛火油罐，打出去落地就炸。打準了，一罐能炸死幾十個。”
趙虎接過陶罐，入手沉甸甸的：“這是您做的？”
“算是吧。配方已經給你們了，趕緊去坊裡趕製，能造多少造多少。”
趙虎深深看了他一眼，忽然抱拳：“陸先生大義。下官替全城百姓，謝過先生！”
陸遠擺擺手：“少廢話，趕緊的。建奴馬上就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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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完轉身就走。
走了兩步又停下。
“對了，城牆上那些老投石機，也能改裝。用滑輪組，射程至少能翻一倍。圖紙在這兒。”
他從懷裡掏出一遝紙。
趙虎接過來一看，手都在抖。
圖上密密麻麻畫著改裝的方法，每一處都標注得清清楚楚。
“先生......您這......”
“快去。”陸遠頭也不回地走了。
建奴來得比預想的還快。
第三天拂曉，天邊剛泛起魚肚白，斥候就帶回了消息……建奴前鋒已至城外三十裡。
京城四門緊急關閉。
城牆上，守軍們手忙腳亂地架設投石機。
這些投石機是這兩天工部連夜趕製的，按照陸遠的圖紙改裝了滑輪組。
老工匠們上手極快。
滑輪組的結構他們不陌生，隻是以前從來沒想過可以這樣組合使用。
三十台改裝投石機已經全部就位。
猛火油罐也趕製了三百多個，碼得整整齊齊堆在城垛下。
陸遠一宿沒睡。
他帶著二牛和幾個年紀大些的學生，挨個檢查每一台投石機的滑輪組。
繩索有沒有磨損，支架有沒有鬆動，瞄具的角度有沒有偏差。
朱由檢也來了。
他換了身利落的短打，身後跟著護衛他的錦衣衛千戶沈烈。
“先生，您先回去歇著吧。城牆上太危險。”
陸遠頭也不回，繼續擰緊一顆螺絲：“你一個公子哥兒都不怕，我怕什麼？”
朱由檢張了張嘴，到底沒再勸。
他知道先生的脾氣。
辰時剛過，遠處地平線上揚起了漫天塵土。
建奴的騎兵到了。
黑壓壓的一片，馬蹄聲震得城牆上的灰都簌簌往下掉。
旗幟遮天蔽日，刀槍如林。
粗略一掃，少說上萬騎。
城牆上不少守軍的腿開始打顫。
趙虎拔出腰刀，沿著城牆來回奔走，扯著嗓子喊：“都穩住！投石機準備好了沒有？”
“準備好了！”二牛大聲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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