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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遠卻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把那隻封了蠟的陶罐放在工作台上。
然後又從抽屜裡翻出一張舊圖紙，鋪在兩人中間。
圖紙上畫著一個圓形的鐵殼，比陶罐小一圈，壁厚標注得清清楚楚。
“關於這個問題，我用我最近在研究的一種新火器回答你。”
“你看…”陸遠指著圖紙說道，“如果是震天雷用的那種陶罐，炸了也就碎成幾片，傷人靠的是碎片和火焰，但如果把陶罐換成鐵殼，再把硝化火藥裝進去安一根引信。”
“炸開的時候，鐵殼會碎成幾十上百塊碎片，朝四麵八方飛出去。”
“幾乎可以在方圓十步之內，不留活口。”
馬世龍聞言，愣了一下。
打了一輩子仗的他，算是見識過軍中各種各樣的殺人利器。
可陸遠剛剛隨手畫的這個，他還真沒見過。
十步之內不留活口，這是何等威力！
“先生，此物當真能做出來？”
“當然可以。”陸遠自信滿滿的說道，“我說的這玩意兒叫做手雷。”
“說白了就是加大威力的震天雷！”
“但是經過我改良之後的手雷不僅重量更輕，威力卻比以往的震天雷要大十倍左右！”
“而且一個受過訓練的士兵，輕輕鬆鬆就能將其扔到五十步左右。”說到這兒，他饒有興致的看著馬世龍道，“你想想看，如果建奴騎兵衝到五十步內。”
“眼看就要短兵相接，突然我軍陣中一輪手雷扔出去……”
“恐怕……敵軍前鋒連人帶馬肯定損失慘重。”
震天雷？
手雷？
體積更小，威力卻更大？
乖乖，這要是真能做出來……
馬世龍盯著那張圖紙，整個人都傻眼了。
突然，他猛地抬起頭，目光火熱地看向陸遠：“先生，這東西……”
“還在研究階段，還沒開始做呢。”
“硝化火藥的穩定性剛解決，裝藥工藝還不成熟。”
“而且鐵殼的鑄造精度要求高，薄了容易炸膛，厚了碎片太少。”
“至少還要兩三個月。”
本來馬世龍都有些失落了，可一聽兩三個月，那眼中立馬又冒起精光！
“三個月！太好了！”
“隻要此物能做出來，不管先生有任何要求，但說無妨！”
陸遠卻隻是輕輕一笑，把圖紙收好放進抽屜裡。
“馬總兵，你今天剛來，先別想手雷的事。”
“二牛在教你阿拉伯數字，你先把那個學會。”
“沒有算學基礎，後麵什麼都學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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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世龍點了點頭，轉身要走，又停住。
“先生，末將還有句話想問。”
“說。”
“末將在宣府的時候，聽說新學有個叫王五的學生，跟先生走得很近。”
“有人說他是宮裡的人，有人說他是哪個王府的世子。”
“先生知道他到底是什麼來頭嗎？”
陸遠愣了一下。
“你聽誰說的？”
“末將在兵部辦手續的時候，有人提了一嘴。”
“說新學能在京城站住腳，全靠這個王五在背後撐著。”
“末將當時沒在意，到了新學也沒見著這個人。”
“但末將覺得，先生還是留個心眼好。”
陸遠沒接話。
他走到門口，朝院子裡喊了一聲：“王五！”
朱由檢從走廊下探出頭來，手裡還端著一碗茶。
“先生，學生在這兒。”
“進來。”
朱由檢端著茶碗走進工坊，一眼就看見了馬世龍。
兩人對視了一瞬。
馬世龍抱拳行禮。
“這位就是王公子？末將宣府馬世龍。”
朱由檢還了一禮。
“學生王五，見過馬總兵。”
馬世龍打量了他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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