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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粹是慣的他們！”孫傳庭一拍桌子，“先生不逼理會這群目光短淺的家夥！”
“咱先把標準做好，至於朝堂和邊鎮那邊的麻煩，全交由我來應付就是！”
“標準口徑這事兒依我看至關重要，決不能因為這些鼠目寸光之人幾句話就放棄！”
聽到這話，陸遠不由得抬頭看了他一眼。
這個孫傳庭，做事的魄力還是有的.....
於是他點頭道：“行，那我讓方以智開始畫圖紙。
“不僅是銃管，銃床，擊發機構，每一樣都得標準化。”
孫傳庭站起來，拱了拱手。
“先生辛苦。”
說吧，他急匆匆走了。
陸遠又把方以智叫到工坊。
“標準口徑定了，你順勢將火銃所以零件標準都統一好。”
“銃管，銃床擊發機構，每張圖都要標清楚尺寸和公差。”
方以智翻開一個新本子，在第一頁寫下了“火銃標準化圖紙”幾個字。
“先生，學生有個想法。
“能不能把銃管分成兩段來畫？”
“前段是銃口到準星，後段是準星到銃床。”
“這樣分段畫，工匠看起來更清楚。”
“可以分段畫，但總裝圖也要畫一張。”
“讓工匠知道兩段是怎麼接起來的。”
方以智應了一聲，低下頭開始畫。
第一張圖是銃管。
他畫得很慢。
每一條線都用直尺比著，每一個尺寸都用圓規量了又量。
畫完之後他看了一遍，又改了幾處。
然後拿給陸遠看。
“先生，您看看。”
陸遠接過圖紙。
銃管長三尺，口徑四分，壁厚一分。
準星位置在銃口往下一寸二分處。
銃床連接處有螺紋，螺紋間距一分。
“這個螺紋間距，你能保證軍器局的工匠能車出來？”
方以智想了想，搖頭道，
“軍器局弄不出這麼細的螺紋。
學生改一下，間距放寬到兩分。”
他拿回圖紙，改了幾處尺寸，又遞給陸遠。
“先生，這回應該能車出來了。”
陸遠看了一遍。
“行。
先畫這一張。
畫完了拿去給周老六看，他說能做，就定稿。
他說做不了，再改。”
方以智應了一聲，低下頭繼續畫。
宋應星從裡間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塊鐵板。
鐵板表麵光滑得能照人，顏色灰白。
“陸小子，你看看這個。
高爐改完了，這是第一爐煉出來的鐵。”
陸遠接過鐵板，翻來覆去看了看。
斷麵的顏色確實是灰白的，比原來黑乎乎的好多了。
他用手摸了摸表麵，滑得像綢緞。
“宋師傅，這個鐵的韌性咋樣？”
宋應星從工具箱裡拿出一把錘子，把鐵板擱在地上，用力敲了一下。
鐵板沒裂，隻是凹下去一小塊。
“韌性比原來好三成。
鑄手雷鐵殼，合格率能到九成。”
陸遠蹲下來，看著那塊凹下去的地方。
“宋師傅，你立了大功。”
宋應星忙擺擺手道，“這可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
“方以智算的爐溫，何小子改的進風口，還有周兄親自調的爐料。”
“而且軍器局幾乎每個人都出了力，我又怎敢獨攬......”
說著，他把鐵板撿起來，放在桌上。
“至於這爐鐵，第一爐你覺得先鑄啥？”
陸遠想了想。
“先鑄蒸汽鏜床的零件。”
“方以智說最好能多造十台鏜床，所以需要大量鐵件。”
“用這新鐵鑄，精度能更高。”
宋應星應了一聲，轉身走回裡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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