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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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的畫麵清晰，能看得出是專業的拍攝。
一群工人圍在一起，說著話。
前麵的都是常規的拍攝，沒什麼特別的。
重要的在後麵。
隻見鏡頭晃動了幾下，畫麵定格，一個工人的聲音從投影儀的揚聲器裡傳出來，無所顧忌地說：“我們有陳老，不怕！那新來的沙書記，可是陳老的乾兒子呢！”
畫麵外有人接了一句：“啥話都敢說呢！”
然後，視頻結束了。
會議室裡安靜得能聽見牆壁上掛鐘的秒針走動的聲音。
所有人都看著那塊已經變成藍色的投影屏幕，沒有人敢轉頭去看沙瑞金的臉。
但沙瑞金的臉，此刻不需要看也能感受到。
難堪，極致的難堪。
沙瑞金坐在那裡，雙手擱在桌麵上，目光直直地盯著那塊藍色屏幕。
他的嘴角微微抿緊了一瞬。
他沒有預料到高育良會拿出這個。
他以為高育良最多是拿一些照片、一些文件來敲打陳岩石的影響力問題，但他沒想到高育良竟然派人去大風廠暗訪過。
不，不對。
沙瑞金迅速否定了這個判斷。
高育良的性格他不會不知道，高育良從來不做這種容易留下把柄的事。
那這個視頻是誰拍的？他掃了一眼趙川。
趙川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麵前的茶杯已經續了不知第幾次，此時，他正低頭看著杯中浮起的茶葉，微笑著。
沙瑞金忽然明白了。
這個視頻，不是高育良的人拍的。
高育良不會做這種事。
但趙川會。
趙川看著茶葉，心裡暗笑。
這視頻算是派上用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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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育良當然沒有自己去暗訪。
是趙川授意趙東來給公安廳的，那時候祁同偉還是公安廳廳長。
他知道這麼重要的視頻，祁同偉不會不給他老師高育良。
祁同偉拿到之後，轉交給了高育良。
而這個時機，剛好用得上。
高育良沒有去看沙瑞金的臉色，而是繼續說了下去：“這是公安廳的同誌們給我提供的資料。”
“在大風廠事件的調查過程中，公安廳收集了大量的現場視頻和走訪記錄。這段視頻隻是其中之一。”
他頓了頓，目光從投影屏幕上收回來，掃視了一圈會議室：“在陳老去大風廠慰問職工之後，不到幾個小時，侯亮平組長就帶著反貪局的同誌來到了大風廠，進行了一場大張旗鼓的所謂‘暗訪’。”
“嗬嗬……我不否認侯組長的工作風格和工作形式確實存在問題，但同誌們可以想一想：一個專案組到企業去調查，竟然被工人圍住了不放人？這種事情，恐怕全國都不會有第二例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沉痛：“再看看這些工人們的態度和想法…他們怕什麼？他們是不怕山水集團，還是不怕法律！”
沙瑞金的臉色已經不僅僅是變了。
而是有些發青了。
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雙手交疊擱在桌麵上，鋼筆被他抓得都有些形變。
手上沾上了些許黑色的墨水。
可他還在用力。
他的目光從投影屏幕上移開，落在了那疊已經被傳閱了一遍的文件上，然後又抬起來，直視著高育良。
會議室裡，氣氛已經緊繃到了一種令人窒息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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