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一個省委書記，竟麵臨無人可用的境地？
李達康已然成為半個廢棋。
民主生活會上那一鬨，不僅讓他自己的政治信譽受損，也讓“沙李配”的傳言徹底破滅。
就算劉省長退下來，組織也不可能同意讓一個在民主生活會失態、被剔除出下午議程的人接任省長。
高育良？
那就更不用提了。
此人老謀深算，手腕強硬，但私心太重，漢大幫的問題遲早要爆。
沙瑞金不會傻到去扶植一個隨時可能把自己拖下水的人。
至於田國富……
沙瑞金下意識地側過頭，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田國富。
這位紀委副書記正端坐在座位上，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臉上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笑容。
指望他？
沙瑞金在心裡搖了搖頭。
田國富可以在你麵前說得天花亂墜，但真到了需要他站出來扛事的時候，他比誰都滑溜。
民主生活會就是最好的證明：他田國富作為沙瑞金帶到漢東的“自己人”，在高育良火力全開的時候，說過一句有分量的話嗎？
指望他，不如再找幾個排頭兵！
田國富似乎察覺到了沙瑞金的目光，他小心翼翼地側過頭，臉上堆起笑容，用一種試探的語氣開口說道：“聽說這呂州的發展不錯，今日一看確是如此。街道整潔，項目落地也快，看來這裡的一把手，乾得確實是不錯！”
他這話原本是想迎合沙瑞金的心情，說幾句好聽的讓領導高興高興。
沒想到沙瑞金一聽，卻有些敏感地皺了皺眉。
“乾得不錯，就一定是一把手的功勞了？”沙瑞金的語氣帶著一絲不快，“田書記可莫說這樣的話，叫人聽了去，恐怕又說我沙瑞金搞一言堂，到了呂州還要搞個人崇拜！”
這話說得有些重了。
車裡一時陷入了尷尬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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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目不斜視地盯著前方的路麵，坐在前排的白秘書也不敢回頭。
田國富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連忙點頭：“是是是，沙書記批評得對，是我說話不嚴謹了。”
沙瑞金也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
民主生活會上的那股憋屈勁兒，還沒有完全消散。
剛才那句話，與其說是在批評田國富，不如說是在發泄自己積壓了一周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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