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易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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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場別開生麵的民主生活會已經過了一周了。
省委大院表麵的平靜之下，暗流湧動。
經過一周的發酵，信息早就傳得滿天飛了。
有人說，達康書記被徹底踢出核心圈層了，連下午的會都不讓參加，這在漢東的政治史上還是頭一遭。
有人說，陳岩石就是大風廠一次又一次群體事件的保護傘，他在大風廠有股份，不然一個離休老乾部憑什麼那麼賣力？
有人說，育良書記把沙書記懟到心臟病發了，而育良書記就是下一任書記的不二人選！
還有人說，別看田國富是紀委副書記，可看報上登的，他才是不是常委的常委！
沙書記的老乾爹陳岩石，達康書記的老婆歐陽菁，還有那專案組的組長侯亮平，都是他親自下令抓的！能量大著哩！
反正這場看似隱秘的民主生活會，內容卻傳得滿天飛。
乃至更細節的，沙書記氣得捏住鋼筆，把手搞得全是墨水。
這種雞毛蒜皮的事，都不知道是怎麼傳出來的。
沙瑞金剛到漢東不久，根基未穩，此時的輿論主導卻一致認為：他是一個想搞一言堂、卻沒有搞成的一把手。
這個標簽一旦貼上去，想撕下來就難了。
民主生活會的本意是批評與自我批評，結果批評是到位了，可對他的權威造成的損害，卻遠不是一次自我檢討能夠彌補的。
反正不管怎麼樣，是把我們的沙瑞金沙書記搞得煩心透頂了。
沙瑞金帶走了田國富，便又開始了轟轟烈烈的大調研，試圖用“深入基層”的形象來對衝那場民主生活會帶來的負麵影響。
趙川也樂得自在，田國富這個二五仔，不是身在曹營心在漢嗎？
那你就回你的大漢！我這紀委還容不下你呢！
田國富走了，他的紀委反而清淨了。有些事情，少一個“據說、聽說、有人說”的人在旁邊礙事，反而更好辦。
至於高育良。
他在輿論上看似獲得了政治上的全勝。
街頭巷尾都在傳“育良書記把沙書記懟得說不出話”，甚至有人言之鑿鑿地說高育良即將接任省委書記。
但事實上，他自己的問題卻從未得到良好妥善的解決，這叫真正的成功嗎？
外麵傳得越響，他的處境其實越危險。
一個副書記，在民主生活會上把一把手逼到那個份上。
贏了麵子，輸了裡子。
日後沙瑞金但凡有機會，會不還回來嗎？
仔細想想，到底是誰在這龍虎鬥的夾縫中獲取了屬於自己的那片陣地了呢？
大院深處，某一處視野極好的院子。
夕陽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在地板上鋪成一片暖融融的光。
趙川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份文件，看得入神。
林敏從廚房端了一杯水走出來，放在他麵前，笑吟吟地開口。
“高書記的才能可真是了不得啊！一個副書記，硬生生把一把手搞得下不來台！”
“這場民主生活會啊，真是我聽過最緊張刺激的了。”
趙川抬起頭，看了她一眼，沒有急著接話，而是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說道：“也是最為誇大的吧……”
“誇大？是有一點吧。”
林敏在他對麵坐下，雙手捧著一杯熱茶，眉眼間帶著笑意，“有人說，高書記才是漢東真正的‘無冕之王’呢。”
“無冕之王？”趙川輕輕笑了笑，把水杯放回桌上，目光落在那份文件上，“那要看這頂王冠，他戴不戴得住了。”
林敏聽出了他話裡有話，微微側過頭，看了他一眼：“怎麼？你覺得高育良真的贏不了？”
趙川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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