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
那笑容不是官場上常見的那種矜持的微笑，而是一種更像生意人的熱絡笑意，像是隨時準備跟任何人握手寒暄。
他一下車，就四麵環顧了一圈，看到台階上站著的幾位常委，立刻笑容滿麵地迎了上去。
“你好！你好！！你好！！”
他跟每一位遇到的乾部都熱情地握手、寒暄，像是已經在這裡工作了很多年的老朋友一樣。那種親切勁兒讓被他握住手的乾部們有些措手不及，隻能尷尬地笑著回應。
直到他看見了趙川。
他眼睛一亮，快步走了過來，雙手遠遠地就伸了出來，帶著一種近乎誇張的熱情：“趙書記！您好啊您好！久仰久仰！”
趙川伸出手去，讓對方的雙手握住，微笑著打量了他一番。
這個人，他沒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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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從他的做派和穿著來看，不像是一個體製內的乾部，倒更像是一個經常在外麵跑的生意人。
隻是他出現在省委常委會的會場外，顯然不是來談生意的……
“嗬嗬，你好你好。”趙川笑著回應，目光在對方臉上轉了一圈，“你是……”
“哦，我是呂州來的！”那人連忙自我介紹，“姓王，王大山！呂州市委書記！今天是第一次來參加省委常委會，心裡激動得很！能見到趙書記，真是三生有幸！”
趙川臉上的笑容不變，心裡卻已經轉了好幾個彎。
啊，這就是那個呂州的侃大山啊！
這個名字他在檔案上見過。
這就是沙瑞金在呂州調研之後，要推進省委班子的那個人。
趙川看著王大山那雙熱情過度的眼睛和那張始終掛著笑容的臉，心裡浮起一個念頭：
沙書記，您怎麼就喜歡這樣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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