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紅紅臉，出出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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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讓沉默被打破了。
紀委談話？
要是別的紀委書記說這句話，他們會以為是開玩笑。
畢竟在座的各位有一個算一個，可都是中管乾部啊！
但是……他們的底氣，在這位趙川書記麵前，什麼也不是了。
是啊，他們是中管乾部不假，但這位趙川書記，是中字頭乾部。
京城的老家夥，他都查，他們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哪個經得住查？
挨個槍斃可能有冤枉的，但隔一個槍斃一個必有漏網的！
可高育良文人的理解能力，又讓他找到了一條破局之路。
他聽懂了趙川話裡那層沒有明說的意思。
會上交代，大問題可以變成小問題。
一句不說，問題永遠是問題。
這不隻是在說“多說話少說話”的辯論題，這是在遞話，是在給所有人，包括他高育良，留一道門。
趙川不是來趕儘殺絕的，他是來“結賬”的。
你主動把賬本攤開，能清的就清了，清不了的他記著，但不會在背後再給你加一筆“態度問題”。
可你要是捂著臉什麼都不說，那等他自己翻出賬本的時候，就不是現在這個價了。
一個自主命題作文解釋問題的機會？
高育良太需要了！
高育良放下手中的筆，身體微微前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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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坦誠：“趙書記，這個議題提得好啊！”
“我琢磨了一下，領導乾部什麼時候該說、什麼時候不該說，說到底，是一個‘態度’問題。”
他頓了頓，目光平視著趙川的方向，語氣懇切了幾分：“我覺得吧，有些問題，會上說清楚，比會後讓人去猜要好得多。”
“會上說了，同誌們一起討論，有則改之，無則加勉嘛。”
他沒有直接提自己的事，但所有人都聽得出來。
他在接趙川遞過來的那根繩子。
沙瑞金端著茶杯，目光在高育良臉上停留了一瞬。
他能看清楚形勢。
趙川站位高，政治覺悟高，跟著他走，沒錯。
這是要重構政治秩序。
不管對誰來說，都是好事。
氣氛被人為地控製住了，像是有人用一把無形的熨鬥，把會議桌上那些皺巴巴的情緒一件件熨平。
趙川看了沙瑞金一眼，意思很明確：一把手，總該發揮點作用了。
沙瑞金接住了那個眼神。
他清了清嗓子，語氣比剛才鬆弛了些：“趙書記這個議題，我覺著很好。”
“咱們漢東的班子，最近弦繃得太緊了，需要這麼一個機會，大家都說說，都透透氣。”
他頓了頓，目光在會議桌上緩緩掃了一圈，“我表個態啊，我主張領導乾部該少說話。說該說的話，說該在會上說的話。”
這話說得四平八穩，既表了態，又給自己留了餘地。
但在座的都聽得出來，沙瑞金這是在借著這個議題，給自己找個台階下。
他說了該在會上說的話，那之前沒說的、沒來得及說的，自然也就有了一個體麵的解釋。
好了。
一把手表態了，紀委書記表態了，連育良書記也表態了。
劉省長原本一直沉默著，此刻見氣氛鬆動了些，也不冷不熱地開了口。
表態自己站少說話這一方。
至此，漢東的常委會算是徹底成了一次政治研討會。
有人帶頭，氣氛便活絡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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