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鎖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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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香在李大牛手中抖了一下，嘴唇翕動，卻什麼也沒說出來。
那邊地上，大皇子剛緩過一口氣，捂著被掌刀砍過的脖子，拚儘全力朝黑袍人嘶喊：“大人！就是他！他就是李大牛！殺了他！快······”
他的話沒能說完。
李大牛抬腳，不輕不重地踹在他嘴上，大皇子的後腦勺磕在石磚上，後半截話化作一聲悶哼，再也吐不出一個字。
黑袍人卻連眼皮都沒動一下。
他先是看了看李大牛手中的靜香，又看了看李大牛那張滿是塵土與決然的臉，忽然咧開嘴，露出那口黃牙，笑容裡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歡快。
“你攮。”他說，語調輕飄飄的，像是在商量晚飯吃什麼，“我看著你攮。
你把她攮死了，我替你鼓掌。”
他頓了頓，向前邁了半步，目光從靜香身上緩緩移到李大牛臉上，笑容更深了幾分：“你要是舍不得下手，那本座替你攮，如何？
反正……她活著死了，對我而言，沒什麼分別。”
李大牛捏著靜香的後領，目光在黑袍人那張無所謂的臉上停了一瞬，心頭便沉了下去。
這人連眼皮都沒多眨一下，倒像是巴不得自己真一刀攮下去。
他暗自罵了一聲，這靜香在對方眼裡，怕是與路邊的草芥無異，拿來要挾，根本是自取其辱。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了幾息。
黑袍人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像是端詳一隻迷了路卻還敢齜牙的野貓，片刻後開了口：“你這閹人，倒有幾分旁人沒有的膽氣。
明明腿腳已沾了冷宮外頭的地，偏又折返回來送死。”
他嗤笑一聲，聲音裡帶著一股貓捉老鼠般的懶散，“不過也好，省得本座四處搜你。
既然你已把自己送到眼前了，那便——去死吧。”
他說著，側頭朝身後一名黑衣人揚了揚下巴，語氣平淡得像在吩咐添一盞茶：“去，砍了他的腦袋。”
那黑衣人二話不說，躬身一禮，隨即身形壓低，碎步疾走，如一條貼著地麵滑行的毒蛇。
三五步間便已掠出丈餘，在離李大牛尚有數丈遠的地方驟然拔地而起。
腰間的倭刀伴隨一聲清越的嗡鳴脫鞘而出，寒光如匹練般劃破昏暗的冷宮空氣，直朝李大牛脖頸劈落。
李大牛立在原地紋絲不動，甚至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就在那刀鋒即將觸及他頸側皮膚的刹那，柳銳、承一、承二連同另外三名慎刑司的漢子已齊齊出手。
他們手中那幾根烏沉沉的刑杖早就蓄勢待發，棍身壓著風聲，不分先後地朝空中的黑衣人搗了過去。
六根棍子織成一片密不透風的棍網，將那黑衣人的落勢硬生生截在半空。
柳銳一行人修的是天龍正法中的煉體一脈，一身功夫全在筋骨皮肉之中，對靈氣幾無依賴。
此刻冷宮中幽冥鎖天陣雖封住了靈力流轉，可他們手中的棍子依舊沉猛如初，每一棍都帶著實打實的肉身勁力，又快又狠。
黑衣人一刀落下，承一手中的刑杖首當其衝，“哢嚓”一聲脆響，被那倭刀齊中劈斷，半截棍身打著旋飛出去。
可他還來不及為這一刀喝彩，右側便有一道勁風欺近。
承二的棍子已結結實實地搗在他肋下，發出一聲沉悶的“噗”響。
緊接著，更多的悶響接踵而至。
柳銳的棍子捅在他肩窩，其餘幾人的刑杖同時落在他的腰腹、背脊、大腿、皮炎之上。
那黑衣人如同一隻被投入激流中的孤舟，棍影如浪，一浪高過一浪地拍打在他身上，將他整個人推得在空中翻滾，手中的倭刀再也握不住，“當啷”一聲脫手落地。
棍聲密集如驟雨，沉悶的碰撞聲混雜著骨骼碎裂的細微脆響。
待到最後一棍落下，那黑衣人已不再掙紮，身體像一袋失了骨骼的軟物，從半空中墜落在地，摔出一聲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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