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金鑾殿訓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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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音裹著一股金丹修士獨有的渾厚氣勁，如同一柄無形的鐵錘砸在了金鑾殿的穹頂之上。
餘音在十八根盤龍柱之間來回撞擊，震得銅鶴香爐中的青煙猛地一抖，散作幾縷淩亂的細絲。
殿梁上積了不知多少年的薄灰簌簌落下，在燭光中飄灑成一片細密的金塵。
幾名靠得近的文官隻覺耳膜嗡地一響，手中的象牙笏板差點脫手，一張張漲紅的臉瞬間僵在了爭吵的某個瞬間。
有人嘴還張著，有人手指還指在半空，所有的聲息卻在一刹那間被那一聲斷喝齊齊斬斷，像是有人用刀切斷了所有琴弦。
整座金鑾殿驟然陷入一種近乎粘稠的寂靜之中，隻剩下殿外廊簷下風鈴偶爾傳來的細碎清響，還有眾人尚未平複的喘息聲，在空曠的大殿中顯得格外清晰。
所有目光不約而同地朝禦階之上那道人影聚攏過去，那些方才還爭得麵紅耳赤的文武官員們，此刻如同一尊尊被點了穴的泥塑，屏息凝神，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滿朝文武的目光齊刷刷地釘在禦階之上，當看清方才那聲雷霆般的怒喝竟出自承天帝身後一個麵生的太監時，眾人臉上的錯愕如同漣漪般層層蕩開。
有人張大了嘴，有人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睛，有人甚至扭頭看了看身旁的同僚，仿佛要確認自己是不是聽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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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那陣短暫的震驚過去之後，一張張麵孔上迅速浮起了怒色。
這個太監瞧著不過二十出頭，麵容尚帶幾分年輕氣盛的棱角，既不是那位權傾朝野的魏公公，也不是常跟在皇上身邊的親信。
金鑾殿上從未見過這張臉，這樣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宦官，竟敢當著文武百官的麵罵出“都給老子閉嘴”這等粗鄙不堪的話來？
最先跳出來的是方才彈劾雲重山的那名文官。
他拂袖出列，指著李大牛的鼻子，聲音因憤怒而微微發顫：“你算個什麼東西？
一個宮闈賤役，竟敢對滿朝文武口出穢言，狺狺狂吠，莫不是活膩了？”
他手中的笏板幾乎戳到了禦階邊緣。
不等李大牛回應，西側武官隊列中另一名將領也大步跨出，鐵靴砸在地磚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震響，腰間佩刀隨著動作微微搖晃。
他伸手一指李大牛，聲如洪鐘：“朝堂便是被你們這些閹人攪得烏煙瘴氣！
大夏如今危在旦夕，爾等不老老實實縮在宮中端茶倒水，還敢在殿上大放厥詞，信不信我一劍砍了你的腦袋！”
李大牛沒有出聲。
他雙手依舊攏在袖中，目光平靜地落在那兩人身上，甚至嘴角還微微勾了一絲弧度，像是看兩隻在籠中叫囂的雀鳥。
承天帝卻猛地站了起來。
他雙手撐著龍椅扶手，龍袍的下擺隨著起身的動作翻卷開來，冕旒上的白玉珠串劇烈晃動，相互碰撞發出細碎而急促的脆響。
他伸手指向那兩名官員，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一種罕見的淩厲：“放肆！”
兩名官員被這一聲吼得頓了一下，可隨即又挺直了腰板。
如今的大夏朝廷早已不是當年那般模樣，皇權式微，朝政被各方勢力把持。
承天帝這個皇帝在他們眼中不過是一座空架子上的泥偶，空有虛名而無實權，一聲“放肆”又能如何？
可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卻讓所有人始料未及。
陳文瑞從文官隊列中緩步走出，經過那名彈劾雲重山的文官身邊時，忽然抬手。
一記耳光乾脆利落地抽在那人臉上，力道不重不輕，卻精準得如同量過一般，讓那人原地轉了半個圈，捂著臉愣在了當場。
與此同時，雲重山亦從武官隊列中邁出一步，抬腿一腳踹在那名出言不遜的武將膝彎處。
那將領“撲通”一聲單膝跪地，鐵甲與金磚撞出一聲悶響，掙紮著想要起身，卻被雲重山一手按住了肩膀，壓得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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