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都給老子把嘴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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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牛接過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才不緊不慢地開了口：“那些瀛國人，審完了。
領頭的那個黑袍，官職是瀛國右衛門督，嘴硬了半日，後麵還是鬆了口。
他說的話，跟其他人對得上，應當是實情。”
承天帝的臉色微微沉了下來，方才那副輕鬆的神態收斂了幾分，坐直了身子。
李大牛繼續道：“情況不大好。
瀛國那邊出了個人物，背後還有一位不知來曆的神秘特使撐腰，竟將他們國內所有修行勢力全數收服了。
如今那些修士已經編入瀛軍之中，與正規兵馬混編作戰。
咱們大夏的邊防軍雖然驍勇，可對上那些能飛天遁地、刀槍不入的修行者，恐怕……”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語氣裡那份未儘之意已經足夠明顯。
承天帝的目光落在桌麵上的茶漬印子上，沉默了片刻，忽然抬頭，眼中透出一絲天真的向往。
“若是咱們大夏也能將那些修仙者收歸朝廷所用，那該是多好的局麵……”
話到一半他自己便搖了搖頭，像是也覺得這個念頭荒唐得可笑，又改口道，“那咱們去請那些修仙門派出手相助，總歸可行吧？”
李大牛聞言，嘴角微微扯了一下，笑意裡帶著幾分涼意：“咱們大夏的修仙者，一貫的宗旨便是閉關清修、超脫凡塵。
在他們眼裡，尋常百姓與螻蟻並無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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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主動來壓榨咱們便已是燒了高香了，要他們出手護國護民，那是做夢。”
他說得坦蕩，沒有半分掩飾。
承天帝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嘴唇動了動，卻沒能說出什麼反駁的話來。
李大牛說的這些，他何嘗不知？
那些駐紮在皇宮中的修仙門派，平日裡開口閉口便是索要靈材、征調民夫、劃撥福地，美其名曰“為大夏鎮守氣運”。
可真正到了危機臨頭的時候，他們要麼推說時機未至，要麼乾脆閉門不出。
更諷刺的是，好些次所謂“大夏生死存亡”的禍端，本就是這些修仙者自己惹出來的。
有什麼辦法呢？人家一巴掌就能抽死他。
承天帝望著案上那盞已經涼透的茶，忽然長長地歎了口氣。
燭火在他眼底投下一小片搖晃的光，將他臉上的灰敗映得分明。
他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盞的杯沿，聲音啞了幾分：“那……咱們該怎麼辦？”
養心殿內沉默了片刻，李大牛將茶盞不輕不重地擱回案上，瓷底與紫檀木麵碰出一聲清響。
他抬起眼皮，望向承天帝，語氣平平卻帶著分量：“上朝。開會。”
承天帝二話沒說，站起身來。
他動作利落得不像個剛被從昏迷中救醒的人，龍袍的下擺隨著起身的動作抖開，在燭火中劃出一道明黃的弧線。
他邁步走到殿門口，朝廊下侍立的小太監一揚下巴，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傳旨——即刻開朝。
滿朝文武，不論品級，不問路途，凡在京者皆須入殿覲見。
遲到的，朕決不輕饒。”
那小太監打了個激靈，躬身應了一聲“遵旨”。
隨即提起袍角一溜煙地躥出了養心殿的宮門，尖細的嗓音從廊道儘頭一路飄遠：“皇上有旨——開朝——滿朝文武即刻入殿——”
那聲音在朱紅色的宮牆之間來回碰撞，像一串被拋入水中的石子，濺起一圈圈層層疊疊的回音，驚起簷角幾隻棲宿的灰雀，撲棱棱地飛入晨光尚未完全鋪開的天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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