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我有故事，你們有酒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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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牛望著身邊那一圈鶯鶯燕燕熱切的眼神，每一雙眼睛裡都盛著明晃晃的同情與好奇，像是夜空裡擠在一起的星星。
他長歎一聲，往崖邊的石頭上大喇喇一坐，拍了拍身旁的碎石，語氣裡帶著一種曆經滄桑後的倦怠：“哎……此事說來話長啊。”
話音未落，那些瑤池宮女弟子已不約而同地湊近了幾分，有人甚至席地而坐，仰著臉巴巴地望著他。
為首那名青衣弟子柔聲勸道：“先生，長夜漫漫，無心睡眠，何不將您的心事說與我們聽聽？
我們雖修為不高，但人多力量大，也好替您參詳參詳。”
李大牛緩緩環顧四周，目光從一張張關切的麵龐上掠過，嘴角浮起一絲恰到好處的苦笑：“我有故事，可你們有酒麼？”
一名紫衣女弟子“騰”地站起身來，裙擺隨著動作旋開一朵淺紫色的花：“先生稍等！我這就去取！”
說罷轉身便跑，不多時便帶著七八個同伴推來一輛木車。
車上整整齊齊碼著幾隻半人高的酒壇，壇口封著紅泥。
旁邊還擱著幾碟鹵味與乾果，花生米、醬牛肉、醃蘿卜皮，擺得滿滿當當。
她拍了拍酒壇的壇身，臉上帶著一股子自豪：“這是我們瑤池宮自釀的‘月華露’。
埋在後山桃樹下足有三十年，勁兒大得很。
尋常弟子喝三杯便倒。
先生要講故事，自然要配最好的酒。”
李大牛站起身來，掃了一眼崖邊呼嘯的山風，又看了看眾人：“這裡崖風太烈，吹得人嗓子發乾。
不如尋個避風的地方，我好仔仔細細地給你們道來。”
另一名圓臉女弟子眼珠轉了轉，忽然拍手道：“後山有一處思過崖，崖壁上有個天然洞府，寬敞得很！
當初夢璃師叔和紫凝師叔都曾被宮主打發去那裡思過，地方又靜又避風，極適合敘話。”
眾人紛紛附和，七手八腳地推起酒車、端起菜碟，簇擁著李大牛沿著山徑向思過崖走去。
一路上你一言我一語，嘰嘰喳喳地催他快走快走。
思過崖的洞府確實寬敞，入口處不過兩人並行的寬度，內裡卻別有洞天。
石壁打磨得光滑平整，洞頂高約兩丈有餘，足以容下數十人而不顯擁擠。
角落裡有幾塊被人坐得泛亮的青石，顯然是此前被罰弟子常坐的位置。
李大牛環視一周，挑了洞府正中那張唯一的石桌坐下。
石桌上還殘留著幾道不知是哪位瑤池宮弟子刻下的劍痕。
被歲月磨得淺淺的，像是舊夢的痕跡。
一名女弟子手腳麻利地將酒菜擺上石桌，花生米與醬牛肉各占一碟，醃蘿卜皮切成細絲碼得整整齊齊。
另一名弟子上前，雙手捧起一隻青瓷酒壺，為李大牛斟了滿滿一杯。
酒液澄澈透明，在夜明珠的光暈下泛著淡淡的琥珀色光澤。
一股清冽的花果香氣隨著酒水落入杯中彌散開來，帶著蜜糖般的甘醇。
李大牛舉起酒杯一飲而儘，溫熱的酒水順著喉管滑入腹中，激起一股融融的暖意。
他高喝一聲“好酒！”隨即將酒杯重重往石桌上一頓。
力道不輕不重，恰好發出一聲脆響，像極了茶館裡說書先生醒木拍桌的那一聲驚堂。
李大牛抬眼掃過麵前那一圈屏息凝神的年輕麵龐，清了清嗓子，聲音沉沉地鋪展開來。
“天若有情天亦老，月如無恨月長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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癡心一片付流水，負心人兒去不還。
小生我當年年少多情，錯把真心托付了那一張傾國傾城的臉。
原以為能換得白首同歸，卻不想鏡花水月一場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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