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根被繃了太久的弦終於斷了。
他誰也不看，徑直朝洞府門口走去，靴底踩在青石地麵上發出沉穩而急促的聲響。
眾弟子趕緊側身讓開一條通道，衣袂摩擦聲與低低的驚呼聲交織在一起，有人伸了伸手想拉住他，卻又在半途中縮了回去。
李大牛走到洞口站定。
崖風從下方呼嘯著卷上來，吹得他衣袍與發絲一同向後飛揚，獵獵作響。
他低頭看了一眼腳下那片深不見底的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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穀底霧氣翻湧，像一隻張開了巨口的獸，正耐心地等著什麼墜落下去。
遠處的群山在夜色中隻剩下模糊的輪廓，月亮被雲層遮了大半，隻漏出幾縷銀灰色的清輝，灑在崖邊的碎石上，像一層薄薄的霜。
他微微側過身，讓洞府中的夜明珠光暈恰好照亮他半邊側臉。
那側臉在明暗交界處顯得輪廓分明，眼角還殘留著方才未乾的水光，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像是把什麼話咽了回去。
李大牛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一種被風扯得破碎的悲壯與決絕。
“諸位。
我此番來瑤池宮，原本隻想救回李美人，帶她遠走高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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