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螢火之於皓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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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牛口中含混地喚著“李美人”，聲音忽輕忽重，像是被睡意攪得斷斷續續，可手上的動作卻半分不含糊。
他像是一隻循著花香摸索的夜蝶，指尖在月光的映照下，輕輕解開那層阻隔，仿佛在做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
紫衣女弟子身子輕輕繃了一下，眉頭在月光下微微蹙起，像是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指尖不自覺地攥住了身下的乾草。
那短暫的刺痛很快便像晨霧般散去。
被另一種從未體驗過的愉悅取代。
她悄悄地睜開眼，月光下李大牛那張側臉近在咫尺，睫毛上還掛著方才未乾的潮意，嘴角帶著一種睡夢中才有的鬆弛弧度。
她猶豫了一下，終於輕輕地伸出雙臂，環住了他的脖頸，像是抱住了一團暖烘烘的月光。
沒過多久，一聲極輕極短的嗚咽從她喉間溢出來，像琴弦被撥了一下又迅速按住。
她自己也被這聲音嚇了一跳，趕緊咬住唇，偏過頭將臉埋進他的肩窩裡，餘下的所有聲響都被吞進了自己急促的呼吸中。
洞府中看似一片寂靜，可其實並非所有人都已入夢。
那些歪在石壁下、伏在酒壇上的女弟子們，一個個睫毛輕輕顫動著，呼吸雖放得綿長均勻，眼皮底下卻偶爾有細微的轉動。
從方才李大牛將紫衣女弟子攬入懷中那一刻起，她們便已陸陸續續地察覺到，隻是誰也沒有睜開眼，誰也沒有出聲。
石壁上的月光將洞內的輪廓照得半明半暗，她們偷偷將眼皮掀開一線縫隙，恰好能看到那一角被月光染亮的衣袂與交疊的身影。
有人悄悄攥緊了袖口，有人將臉頰往臂彎裡埋得更深了些，卻將耳朵留在了外麵，心中像有一群被驚起的雀鳥亂糟糟地撲騰著，說不清是好奇還是什麼別的。
沒過多久，李大牛翻了個身，像是夢中的情郎在無意識地尋找什麼更暖的依靠。
他鬆開紫衣女弟子，順勢往旁邊一滾，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另一名青衣女弟子身邊。
那女弟子的呼吸明顯頓了一瞬，睫毛劇烈地顫動了幾下，卻硬撐著沒有睜眼。
李大牛的手臂自然地環過她的腰，下巴擱在她的發頂，口中又含糊地咕噥了一句：“李美人……我好想你啊……”
聲音軟得像一塊被暖風融化的糖，黏黏地貼在她的耳廓上。
青衣女弟子的肩膀微微縮了一下，卻沒有躲開，反而在那一瞬悄悄將緊繃的脊背放鬆了一寸。
接下來的事情，便如同方才那幅畫麵被輕輕翻過了一頁，月光照著的青石地麵上，兩道人影又一次在朦朧的光暈中緩緩交疊在一起。
洞府中那些裝睡的弟子們依舊沒有睜眼。
有人悄悄翻了個身，將臉轉過來，好讓耳朵離得更近一些；
有人將原本攥著衣角的手鬆開，掌心貼上地麵，像是在感受那道透過石板傳過來的微顫。
空氣中彌漫著月華露的餘香，混著乾草的氣味與泥土的潮氣，在月光中慢慢攪成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氛圍。
那道身影如同一片被山風推動的落葉，從一株枝頭輕輕飄向另一株，每一處停落都帶著同樣的低語與同樣的暖意。
那些裝睡的女弟子們在黑暗與月光的交界處閉著眼，心跳如擂鼓，卻沒有一個人推開他，沒有一個人出聲喚他醒來，像是共同守護著一個誰也不願打破的、輕軟的夢。
洞中的月光一寸一寸地挪移，將那些散落的酒碗與空壇逐一鍍上銀邊。
不知過了多久，李大牛的呼吸終於徹底平穩下來，沉沉地伏在洞府正中那堆乾草之間，像是真的醉了、真的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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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身邊的那些女弟子們，一個個麵頰緋紅，衣衫半散，卻默契地保持著沉默。
誰也沒有開口說一個字，隻在月光的注視下，胡亂整理了一下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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