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都跑思過崖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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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美人聞言，微微一笑，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這有何難？咱們去問問他便是了。”
清月仙子微微皺眉，有些遲疑：“可……這等秘密，他會輕易說麼？
若他當真半年踏入築基，那其中必定藏著了不得的門道，換做旁人，捂還來不及，怎會與人分享？”
李美人卻搖了搖頭，一臉篤定：“你不了解李大牛。
他這個人，對自己人向來是掏心掏肺的。
常言道，一日夫妻百日恩，姐姐你如今與他已是有了夫妻之實的人，他定然不會對你藏著掖著。”
她說著眨了眨眼，目光裡帶著幾分促狹的暖意。
清月仙子的耳根又紅了幾分，卻沒有反駁，隻是低下頭輕輕“嗯”了一聲，像一隻被順了毛的貓。
她伸手挽住李美人的胳膊，聲音低低的：“那……咱們現在便去找他問問？”
李美人拍了拍她的手背，站起身來，濕漉漉的裙擺貼著腿彎，月光將她的背影勾勒出一道柔和的銀邊：“走。”
清月仙子與李美人各自理好了衣衫，從瑤池邊緩緩走上石徑。
濕漉漉的裙擺貼著腿彎，山間的夜風裹著一層清冷的水汽拂過她們的麵頰，將方才那份溫熱的慵懶吹散了些許。
兩人並肩沿著瑤池宮的小路往前走，月光在腳下的青石板上鋪了一層薄薄的銀灰色，兩旁的竹影在風裡輕輕搖曳，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可越走，清月仙子的腳步越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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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偏過頭，目光掃過兩側空蕩蕩的殿宇與回廊，眉心不自覺地蹙了起來。
偌大一座瑤池宮，此刻竟像是被抽空了似的，連一個走動的人影都看不見。
她駐足片刻，側耳傾聽，隻有夜風穿過簷角的風鈴，發出三兩聲清越的脆響。
平日裡該當在宮門處輪值的弟子、該當在丹房外清掃落葉的弟子、該當在井台邊打水的弟子，此刻竟全都不見了蹤影。
她心中隱隱生出一種異樣的預感。
她抬起右手，以指尖輕輕觸碰麵前那道看不見的護山大陣，靈力順著指尖渡入陣紋之中。
此陣的陣眼她隨身攜帶，與她的靈識相通，隻要身在陣中，她便能在瞬息之間感知到陣內每一寸土地上的氣息流動。
她閉上眼，靈識如同一張無形的網從指尖鋪展開去，沿著山勢與水流的方向蔓延開來。
掠過空無一人的練功場、穿過寂靜無聲的丹房、越過燈火全熄的弟子居所，最終在某一個點上猛地頓住了。
思過崖。
那裡生機勃勃，有一股濃得化不開的人氣，密密匝匝地聚在崖頂的洞府之中。
像是一群夜鳥擠在同一根枝頭上，帶著一種極不尋常的溫熱與擁擠。
清月仙子睜開眼，眉頭擰得更緊了幾分，嘴裡低低嘀咕了一聲：“全都跑到思過崖去做甚……”
她隨即一把扯住李美人的手腕，“走，隨我去看看。”
李美人被她拽得腳步一快，裙擺拂過道邊的草葉，沾了一腳濕漉漉的露水。
兩人沿著山徑向思過崖快步趕去，腳步聲在寂靜的山道上急促地回蕩著。
思過崖洞府中，月光正從洞口斜斜地鋪灑進來。
在地麵上畫出一道銀白色的楔形光斑。
恰好照亮了散落在乾草與石階之間的那些年輕身影。
李大牛目光從那一張張“熟睡”的麵孔上緩緩掃過，他清楚得很——這個洞府裡躺著的每一個人，此刻都比他還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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