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別他媽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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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過崖洞府中，月光將每個人的影子都拉得格外悠長。
那些原本“沉睡”的瑤池宮女弟子們，不知何時已悄悄將眼皮掀開了一條縫，偷偷地看著李大牛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
月光勾勒出他側臉的輪廓，將他眉宇間那份痛楚與茫然照得分外分明。
她們望著他，心中沒有半分責備，反而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攥住了。
那份自責、那份懊悔、那份對著滿洞沉睡的人低聲喃喃的愧疚，像是一根細細的絲線，牽動了她們心底最柔軟的地方，滿眼滿心都隻剩下柔情與不忍。
李大牛踱到洞口，仰頭望了一眼那片綴滿碎星的夜空，山風卷過他的衣擺，將他散落的發絲吹得微微揚起。
他忽然開了口，聲音不重，卻帶著一種酒後才有的沙啞與坦蕩，像是這些話早已在心底壓了太久，今夜趁著月色與酒意一並傾瀉了出來。
“那夜我喝醉了拉著你的手，胡亂的說話···隻顧著自己心中壓抑的想法，狂亂的表達···我迷醉的眼睛已看不清你表情，忘記了你當時會有怎樣的反應······”
他的歌聲在洞府的石壁間來回碰撞，帶著一種未經雕琢的粗糲與真摯。
那些女弟子們一個個聽得入了神，不自覺地坐直了身子。
有人將托著下巴的手放了下來，有人將原本絞著衣角的手指鬆開，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他身上，像是被那旋律拽進了同一片夜色裡。
她們甚至忘了自己原本是在“裝睡”，一個接一個地默默坐起身來。
攏了攏散亂的衣襟，挪近了些許，仰著臉望著那道立在月光與陰影交界處的身影，眼中閃爍著細碎的光。
像是要把此刻的他一筆一畫地刻進心裡去。
月光從洞口斜斜地灌進來，落在她們微敞的衣領、散落的發髻和裸露的手臂上。
給每一個人都鍍上了一層銀白色的柔光，如同一群被月光吻過的瓷娃娃，靜靜地圍坐在他身邊。
李大牛的歌聲沒有停下，反而隨著那股情緒越走越深：“如果那天你不知道我喝了多少杯，你就不會明白你究竟有多美……
我也不會相信第一次看見你，就愛你愛得那麼乾脆……
可是我相信我心中的感覺，它來得那麼快來得那麼直接……
就算我心狂野，無法將火熄滅，我依然相信是老天讓你我相約……”
唱到這裡，他的聲音微微沉了下去，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喉嚨。
那些女弟子們的心跳也跟著那頓挫的旋律起起伏伏，一個個攥緊了膝前的衣料。
她們聽懂了——那首歌裡的“你”，早已不單是李美人一個人。
那裡麵裝著她們每一個人，裝著她們與他在月光下共享的那段短暫的、荒唐的、卻真實得無法否認的親近。
她們看著他那副被自責與深情同時撕扯著的模樣，再也坐不住了，紛紛起身圍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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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輕輕抱住了他的胳膊，有人將他的腦袋攬進自己肩窩，有人乾脆往他懷裡鑽，將他整個人裹進了一片溫熱的、混合了酒香與草木氣息的簇擁之中。
她們七嘴八舌地開口，聲音疊著聲音，像一鍋被煮沸了的蜜：“先生，你不必難過，不必愧疚……
能得先生垂憐，是我們的福分。”
“先生，你的歌實在太好了，我還想聽你唱。”
“這種動人的曲子，我們這輩子都沒聽過，可你卻能觸景生情一首接一首地寫出來——你真是個有大才的人。”
洞府中的溫度像是忽然升了幾度，夜明珠的光暈都顯得柔和了幾分。
而洞府門口，兩道身影正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那裡，滿臉錯愕。
一道是雪白的素衣，衣料簡樸卻襯得她周身如同籠著一層月華凝成的清輝；
一道是淺青色的裙裝，樣式同樣素淨，卻難掩她眉眼間那股風華絕代的底色。
正是清月仙子和李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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