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您說的‘那個門派’……究竟是哪個門派？
再說了，當年大家都以為您已經不在了，誰還會來套您的下落呢？”
他說到後麵，語氣裡已帶了幾分不解。
黑袍人的眼神驟然冷了下來，像是一盞被風吹滅的油燈忽然騰起了一層青藍色的暗火：“現在多說無益。
那個門派的實力，遠非你我能想象。
當年圍攻我合歡派的清虛宗、焚天穀之流，也不過是看那門派臉色行事的走卒罷了。”
他聲音沉得像深冬的井水，“他們沒有親眼見到我的屍首，便不會罷休。我不得不防。”
黑袍人說著，五指不自覺地收攏了一下，像是在隔空握著什麼無形的東西。
侯萬裡眉頭微皺，語氣裡多了幾分試探的意味：“師父，您到底跟那個門派有什麼過節？
竟讓他們如此不依不饒，不但指使旁人滅了合歡派，還對您念念不忘這麼多年？”
黑袍人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窗欞外那片逐漸暗下來的暮色中，像是在望著一道看不見的線：“有些事，現在知道對你並非好事。
你隻需明白——這口氣，我遲早會討回來。
到那時，合歡派定會重立山門，你也會明白其中所有的來龍去脈。”
侯萬裡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將那句“現在知道並非好事”默默咽回了肚子裡。
黑袍人轉回目光，語氣帶上了幾分鄭重的叮囑：“我現身之事，你須守口如瓶，不可向任何人提起。
尤其是婉兒——絕不能讓她知道我還活著。
否則，恐怕會給她招來更大的麻煩。”
侯萬裡把胸脯拍得砰砰響，一臉篤定：“師父放心，您也知道，我這人嘴巴嚴得很。”
他這句話說得底氣十足，仿佛真的從未泄露過任何不該說的秘密。
黑袍人微微頷首，站起身來，袍角隨之垂落：“我此番隻是路過，順道暗中看看婉兒。
你且去罷，我也該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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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著已經轉身朝窗邊踱了半步。
侯萬裡趕緊又往前邁了一步：“師父！若有用得著徒兒的地方，您儘管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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