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如出一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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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萬裡話說到一半，自己先啞了火，因為黑袍人連眼皮都沒動一下，連頭都沒有偏半分。
依舊紋絲不動地立在窗前，像一棵紮了根的老樹，任憑風吹雨打都撼不動分毫。
侯萬裡的表演終於徹底崩了盤。
他揉了揉自己發僵的臉頰，泄氣地往地上一坐，仰頭瞪著那黑袍人，聲音裡帶著一種被耍了半天的惱羞成怒：“你他媽到底要乾啥？
把我擄來又不說話，就擱這兒乾瞪眼？
我敲你老母······”
侯萬裡沒有罵完，黑袍人卻忽然抬起手來，不緊不慢地摘下了頭頂的兜帽。
兜帽落下的那一刻，一張麵容暴露在侯萬裡視線內。
那張臉侯萬裡認得——認得清清楚楚，閉著眼都能描出輪廓來。
可那張臉又讓侯萬裡覺得陌生，陌生得像隔了一整條忘川河再看舊人的倒影。
熟悉與疏離在那一瞬間同時湧上來，堵得他腦子裡嗡地一聲炸開了。
侯萬裡張大嘴，方才那些溜到嘴邊的臟話在舌尖上打了個旋兒，硬生生變成了一聲破音的驚呼：“師……師父？！”
他的聲音猛地拔高，又驟然落下，像是被人掐住嗓子又鬆開了，“你他媽沒死……對不起啊，你怎麼還活著？！”
侯萬裡瞪圓了眼睛，手指指著那張臉，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原地，連呼吸都忘了。
那張臉俊秀而不失棱角，眉骨高挺，鼻梁如削，下頜線條利落分明，帶著七分英氣與三分歲月的沉潤。
鬢角雖已染了幾縷霜白，卻不減其風骨，反而多了一層時間打磨過的從容。
他的眉眼與慕容婉兒極為相似，尤其是那雙眼睛，眼尾微微上挑，像是一筆被水墨勾過的弧線，隻是比婉兒的多了一層溫厚與深沉。
黑袍人看著侯萬裡那副瞪圓了眼、張著嘴半天合不攏的模樣，輕輕歎了口氣，聲音裡帶著一種被吵到耳朵後又無可奈何的疲倦：“萬裡啊……
我本不願以真麵目示人。
可你方才那一連串叫罵實在是太過難聽，我若再不露臉，怕是接下來還有更難聽的在等著我。”
侯萬裡猛地回過神來，臉上那副驚愕未消，又添了幾分尷尬。
他搓了搓手，往前湊了兩步，連珠炮似的問話便從嘴裡倒了出來：“師父！
當初那些修仙門派圍攻合歡派，我們親眼看著您被圍住，後來……後來他們都傳您隕落了！
可您怎麼會沒事？
這些年您去了哪裡？
怎麼半點音訊都不給？”
他說到後麵嗓子已經有些發緊，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了一下。
黑袍人微微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隨即緩緩在窗邊那張歪腿木椅上坐下，椅腳在泥地上發出一聲短促的輕響。
他低頭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整理一段積壓了太久的往事，然後抬起眼來，目光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追問的分量：“此事說來話長，不是三言兩語能講清的。
日後若有機會，我會告訴你。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隻是眼下我不能在此地逗留太久——”
黑袍人頓了頓，“我現身於此，是有兩個問題要問你。”
侯萬裡立刻正色，腰背挺直了幾分：“師父您說。”
黑袍人指腹輕輕摩挲著膝蓋上的袍料，像是斟酌了一下措辭：“這些年……婉兒過得還好麼？”
侯萬裡聞言，嘴角泛起一絲苦笑，語氣裡帶了幾分不忍：“師父，方才您在清虛宗外也見著了。
師妹她都淪落到與山賊為伍了，風餐露宿的，能好到哪兒去？”
他說到這裡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她心裡一直記掛著合歡派的仇，從沒放下過。”
黑袍人眼中的光芒黯了黯，像是被什麼鈍器輕輕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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