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別辜負了皇上的美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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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乾殿內彌漫著一股濃稠的羹湯氣息，混著若有若無的脂粉香。
大皇子承乾正坐在桌案前用膳，手中捏著一隻青瓷湯匙，卻遲遲沒有往嘴裡送。
對麵坐著林墨瑤，太子太傅林北的孫女。
曾經也是京城貴女圈中有頭有臉的人物，可自從被李大牛等人棍棒伺候之後，她臉上那股天生的傲氣便像是被人用砂紙磨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小心翼翼的討好與殷勤，像是怕一不留神便被從這根她緊緊攀附的枝頭上甩下去。
“殿下，”林墨瑤將一隻盛著蓮子羹的青瓷碟往承乾麵前推了推，聲音柔得像化開的糖，“這蓮子羹是我親手熬的，您嘗嘗合不合胃口。”
她說著微微傾身，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那姿態拿捏得恰到好處，既顯得用心，又不至於過火。
承乾低頭看了一眼碟中那層瑩白透亮的羹湯，蓮子顆顆分明，浮在琥珀色的湯汁中，看起來確實費了番功夫。
可他的眉頭卻緩緩擰了起來，像是在記憶中使勁翻找著什麼模糊的碎片，半晌才不冷不熱地開口：“這蓮子羹……我怎麼看著有些眼熟？”
林墨瑤的臉色微變，趕緊搖了搖頭：“怎麼會呢？臣妾可是頭一回做，殿下絕不會在其他地方見過的。”
她說著又往碟沿上推了推，“您且嘗一口……”
承乾猛地一拍桌子，臉上浮起一層厭棄的冷笑：“我想起來了。
當初李大牛他們，給你輸送的東西，可不就跟這一模一樣麼？”
他伸手指了指那碟蓮子羹，“你讓我吃這個？你這不是成心倒我胃口麼？”
承乾話音一落，林墨瑤的麵色便刷地白了。
那層精心維持的討好笑容碎得乾乾淨淨，嘴角微微抽搐著，眼淚便無聲地湧了出來，順著臉頰滾落，滴在桌麵上洇開兩小團濕痕。
“看來殿下始終放不下那件事，”她聲音哽咽，帶著一種被當眾剝開舊傷疤的痛楚，“還是覺得臣妾不乾淨……”
承乾猛地站起身來，椅子腿在青磚上刮出一道刺耳的聲響，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聲音拔高了幾分：“廢話！
當初我想跟你親熱，你端著架子吊著我胃口，如今倒好，被別人變著花樣玩了個遍，轉頭讓我吃剩菜？”
他越說越氣，指尖在桌麵上戳得篤篤作響，“你知道我這幾日每次碰你都覺得膈應麼？我呸！”
他說著果真朝旁邊啐了一口，像是要把什麼惡心的東西從嗓子裡吐出去。
林墨瑤臉上的淚痕還掛著，可那股委屈的神色卻忽然收了，轉而浮起一層冷冰冰的笑意。
她抬手擦了擦臉頰，聲音沉了幾分：“殿下既然這般無情無義，那我也就不瞞你了。
你這輩子，怕是當不上皇帝了。
我林家對你的那筆投資，算是打了水漂。”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種破罐子破摔的乾脆，“也是我林家眼瞎，竟押了你這麼個蠢貨。”
承乾大怒，指著她的鼻子：“你怎麼說話的？你這個······”
他正要找一更臟的字眼來罵，林墨瑤卻已經冷笑著打斷了他：“對了殿下，還有件事忘了告訴你。
之前那些欺辱過我的人，不管那假太監李大牛，還是宰相之子陳繼業、雲大將軍之子雲破軍，個個都比你厲害百倍。”
她微微揚起下巴，目光裡帶著一種刀鋒般的嘲諷，“他們雖是用強，可至少讓我覺著愉悅。
不像你——”
她故意拖長了尾音，“連兩個呼吸都撐不住，真真是個廢物。”
承乾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額頭上的青筋突突地跳：“你這個不要臉的爛13！”
他說著便掄起巴掌朝林墨瑤臉上扇去，這一下力道不輕，啪的一聲脆響在殿中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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