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戀綜修羅場裡的綠茶素人（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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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岑和程嘉禾單獨聊了一次，具體聊了什麼，沒有人知道。
兩個人是在午飯以後一起進的書房，等門再次打開的時候，司岑率先從裡麵走了出來，神情漠然。
程嘉禾卻在裡麵又待了很久。
傍晚的時候，雲棲月剛從樓上下來，就聽見客廳那邊有些動靜，她順著聲音看過去，才發現程嘉禾正坐在靠窗的位置，低著頭抽泣。
她像是怕鏡頭拍到自己的臉，抬手擋了一下，結果越擦越多，最後索性側過身，背對著所有人。
梁舒窈是第一個發現不對勁的，立刻走過去在她麵前蹲下，輕聲問她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程嘉禾搖頭。
“沒、我沒事……”
嘴裡明明說著沒事，眼淚卻掉得更凶了。
大家其實心裡都清楚是因為誰。
這些天司岑和程嘉禾之間的疏遠，已經明顯到連旁觀的人都沒辦法假裝看不見，明明兩個人都還住在同一棟房子裡，卻像是已經徹底斷了聯係，平時連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甚至到了老死不相往來的程度。
雲棲月站在樓梯邊安靜看了一會兒，然後收回視線，轉身從後門走了出去。
廊下的風鈴被傍晚的風吹得叮當作響，院子裡的天已經慢慢暗下來，最後一點夕陽落在遠處樹梢上，把周圍照得有些朦朧。
雲棲月在長椅上坐下，沒過多久，身後便傳來腳步聲。
是司岑。
雲棲月有些訝異地偏過臉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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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去安慰程嘉禾，跟著我出來做什麼？”
司岑在她旁邊坐下，停頓了一下，才很鄭重地開口。
“我跟她沒有關係。”
“那你知道她為什麼哭嗎？”
“不知道。”
他怎麼可能會不知道呢。
雲棲月想了想，還是決定說。
“司岑，以後我們保持一點距離吧。”
司岑像是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過了好幾秒才終於開口，聲音還是慣常的溫和，可那點溫和底下，情緒卻明顯一點點繃緊了。
“為什麼？棲月，是我做錯什麼了嗎？”
雲棲月搖搖頭。
“沒有，我們可能更適合做朋友。”
司岑不想和雲棲月做朋友。
所以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裡，他都在解釋。
他說自己和程嘉禾之間從來沒有真正開始過什麼，也從來沒有給過她任何承諾；說中午那場談話，不過是把早就應該說清楚的事情徹底說清楚；又說如果她介意，他可以把所有該說明白的話當著所有人的麵講清楚，甚至以後不再給任何人留下誤會的餘地。
他說了很多，一句接著一句，和平時那個永遠戴著麵具、永遠冷靜從容的司岑完全不一樣。
千言萬語堵在喉嚨裡，翻來覆去其實隻有一個意思。
他在乎她，也不想和她保持距離。
雲棲月垂著眼皮安靜聽完，始終沒有打斷，等他說完以後，她才輕輕開口，聲音又柔又輕。
“可是司岑，又不是喜歡，就一定要在一起。”
這句話落下來的時候，司岑臉上的表情終於出現了一點裂痕。
痛苦、苦澀，還有一點連他自己都壓不住的晦暗，一點點從那副溫和的麵具下麵滲了出來。
他這一生擁有過太多東西。
可雲棲月不一樣。
她像是一個意外闖進來的變量，又像是一個一直生活在昏暗裡的人，某一天忽然看見了一束真正照進來的光。
既然已經見過光，又怎麼可能甘心重新回到原來的地方。
司岑張了張嘴，千言萬語如鯁在喉。
他這一刻甚至不是想解釋，而是想求。
求她不要這麼輕易把他推開，求她再多看他一點，求她哪怕隻給他一點點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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