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渾身已被血浸透，錦緞外袍碎成布條，掛在身上搖搖欲墜。
可她滿身是血，衣不蔽體也無人顧及——誰還管得了這點春光？
“嗬……你們……也就……這點……本事了？”
她臉上挨了一鞭，原本清麗的麵龐頓時橫貫血痕，毀得徹底。
她卻渾不在意，反而嗤笑出聲，隻是下巴脫臼，話音斷續嘶啞。
此前數十鞭落下，她連哼都沒哼一聲。
“真是塊硬骨頭。”
“不過正合我意——我就愛聽你這張嘴硬。”
蕭塵淡淡一笑，接過詔獄力士遞來的茶盞，慢條斯理啜了一口。
他不慌不忙，穩如磐石。時間在他手裡，多得是，耗得起。
見柳無霜死咬不鬆口，薛華心頭火氣更盛，揮鞭愈發凶狠。
牢房裡頓時鞭聲密如驟雨，劈啪不絕。
宋立民也沉不住氣，抄起火盆裡燒得通紅的鐵烙，狠狠摁上柳無霜小腹。
她喉頭猛地一哽，爆發出淒厲慘叫，隨即猛咬下唇，血湧而出，硬生生把餘聲咽了回去。
雙眼赤紅如血，臉上糊滿血汙，她死死盯住蕭塵幾人，嘴角咧開一個猙獰弧度：“你們……白費勁了……從我這兒……半點……消息……都別想……撬出來。”
“你們現在……對付的……隻是一具……屍首。”
“大人，這法子……對她沒用啊。”
幾十鞭抽完，薛華收了手。
宋立民燙了她數回，也隻得作罷。
兩人又輪番使出夾指、拶指、灌水、跪鏈等種種刑具，全然無效。
柳無霜早已成了個血人，氣息微弱，命懸一線。
可她依舊閉口如鐵，骨頭之硬，遠超常人想象。
尋常男子受不住的酷刑，她一個女子竟能撐住——這份心誌，實在駭人。
錦衣衛壓箱底的手段還有不少，可眼下全都不能動。
她本就重傷未愈，又被薛、宋二人反複摧殘，內外俱損，神誌已漸漸渙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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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折騰下去，怕是要當場斷氣。
她若死了，蕭塵等人可就竹籃打水一場空。
“看來，隻能動用我獨創的審訊法了。”
“正好拿生死符，試一試它的分量！”
蕭塵抬手輕點茶杯，吸出一縷清水懸於掌心。
內力流轉，陰陽逆轉，熾熱真氣倏然轉為極寒，清水瞬息凝成一片薄如蟬翼的冰晶。
他屈指一彈，冰片破空疾射，“嗤”地沒入柳無霜胸口。
生死符入體刹那，她雙目暴突，喉嚨裡迸出撕裂般的嚎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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