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這生死符是天下最狠的酷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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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手角度、指尖力道、內勁灌注的時機與分寸，皆左右其效。
那一片薄如蟬翼的寒冰之上，陽勁如何滲入三分，陰勁又如何纏繞七分；是先陽後陰，還是先陰後陽；是四六開，還是三七配——每一種組合，都對應一套獨門手法。
陰陽二氣本無多寡之別，但次序一變、比例一調，便如棋局落子，千變萬化，隨心而動。
每一道符，皆需專法化解，差之毫厘，便痛不可當，甚至性命不保。堪稱天下最詭譎、最難解的暗器。
用它審人，比蕭塵直接以真氣封穴逼問，不知高明多少。
“好手段。”
蕭塵心頭微震，暗自歎服。
在他眼裡，武功本無善惡之分，亦無正邪之界。
用得正，便是濟世之器；用得邪，便是奪命之刃。
生死符雖陰狠毒辣，一旦使出，必遭名門正派斥為魔道，可蕭塵向來不屑這些虛名。
他名字裡就帶著一股桀驁不馴的勁兒，行事向來無所顧忌，隻講實效。
既然有用，何須棄之不用？
……
“蕭塵，審訊一事，交由你全權處置。”
“務必從柳長風與柳無霜口中，撬出真正有用的線索。”
回到千戶所中堂，袁雄端坐主位，目光沉穩地落在蕭塵身上。
“屬下領命。”
蕭塵抱拳一禮，轉身闊步而出。
踏出千戶所大門，他當即召來薛華與宋立民。
“走，詔獄。”
……
錦衣衛詔獄，坐落於北鎮撫司東南隅。地上看去，不過一座方正兩層小樓；地下卻深埋七重。
第一層，拘押四品以下地方官吏；
第二層，關押四品以上金陵朝官；
第三層，囚禁先天境以下的江洋巨盜、綠林悍匪；
第四層，鎮壓先天境高手，或手握兵權的朝廷將領；
第五層，鎖著宗師級的頂尖人物；
第六層，則專為大宗師級絕世強者而設；
至於第七層——用途成謎，踏足者更是鳳毛麟角，非得皇帝親旨，方許進入。
蕭塵也是頭一回踏入詔獄，甫一進門，便覺一股陰寒之氣撲麵而來，仿佛鑽入骨髓。
此處氣溫，至少比外麵低上十度。
詔獄深埋地底，終年不見天光，潮氣浸骨，陰寒刺膚。久居於此，縱無病根，也易鬱結成疾。
所以蕭塵一眼掃過，便見守獄的錦衣衛力士個個麵色灰白、身形枯瘦。
這些人，若無奇遇，活過四十已屬難得。
除非突破先天，以純陽真元衝開淤滯經絡、溫養衰敗氣血，否則壽數注定短促。
不過換言之，他們倒也安穩——不必上陣搏殺，自然少了一重橫死之險。
敢闖詔獄劫囚者，自大周立國以來，不過寥寥數起；
而真正破獄脫身的，唯有一人。
“大人可知曉，當年那位破詔獄而出的蓋世凶徒，是誰？”
薛華緊隨蕭塵身後，忍不住低聲相詢。
蕭塵淡聲道：“魔教上任教主，上官傲。”
“那已是四十多年前舊事，如今上官傲生死未卜。”
此事載於錦衣衛卷宗室密檔，唯百戶以上方可調閱，故薛華與宋立民並不知情。
在一力士引路之下，蕭塵徑直下至詔獄地下第五層，停在一間牢房前。
柳無霜，便囚於此處。
隻是她早前被袁雄重創，此刻仍昏沉不醒。
“還愣著？快把她弄醒！”
薛華朝那力士厲聲喝道。
“是是，小的這就辦！”
力士不敢怠慢，拎起牆角水桶，“嘩啦”一聲，整桶涼水兜頭澆下。
宋立民眼明手快，早已搬來一張木椅，請蕭塵落座。
另一名力士更是雙手奉上熱茶，畢恭畢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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