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開隊形，齊刷刷抱劍拱手，垂首躬身。
“參見莊主！”
來者是個中年男子，一襲素白衣袍，腰間懸著長劍，麵如寒霜，不言自威，周身透著一股沉甸甸的壓迫感。
此人正是飛雪山莊現任莊主——雲破空。
名字起得響亮，一聽便似驚雷裂空，氣吞山河。
可實際上，他的功夫遠沒那麼硬朗。
這名字，在江湖上還常被暗地裡譏諷為“空有其名”。
“才耍了幾下花架子，就飄得找不著北？將來還能成什麼氣候？！”
雲破空目光如刀，冷冷掃過眾人，厲聲喝道：“還不快回場子接著練！”
“今日每人加練兩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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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一聲怒吼剛落，底下頓時哀聲四起，個個苦著臉，耷拉著肩膀。
“怎麼？嫌苦？不想練？那就趁早卷鋪蓋走人！飛雪山莊不留軟骨頭！”
見莊主真動了火氣，眾人哪還敢哼一聲，連忙收心斂神，重新握緊長劍，一板一眼地練了起來。
雲破空踱步登上試劍坪高台，俯視下方揮汗如雨的弟子們，無聲地搖了搖頭。
“唉……飛雪山莊，究竟何時才能重拾昔日榮光？”
“我雲破空，實在愧對列祖列宗。”
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得分明——台下這些年輕人，無一人堪當大任。
指望他們撐起山莊門楣，不過是白日做夢。
“爹，您不必灰心。隻要咱們父子齊心，必能重振飛雪山莊威名。”
身後傳來一道清朗聲音。
說話的是雲破空的長子雲燁，也是眾弟子中的大師兄。
“燁兒，為父就指著你了。你比爹強，也比爹有指望。”
雲破空抬手拍了拍兒子肩頭，語氣裡滿是疲憊與期許。
雲燁天資確實出眾，二十六歲已踏入先天中期，此生尚有一線可能問鼎宗師之境，是雲破空唯一的指望。
“您放心，我一定辦到。”
雲燁雙目炯炯，眼底似有烈火躍動。
他自幼便知父親的心願，那也是祖父未竟的夙願。
所以他打小便咬牙苦練，寒暑不輟，從未懈怠一日。
雲破空望著兒子挺拔的背影，心中寬慰許多。
若假以時日，雲燁定能做得比自己更好。
可偏偏，飛雪山莊最缺的，就是時間。
“爹，您是在憂心那件東西？”
雲燁察覺父親神色鬱結，低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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