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臉上驟然迸出狂喜之色。
藏身暗處的飛雪山莊弟子亦如釋重負,幾乎要跳起來。
他們知道,命保住了。
錦衣衛來了,死局便破了。
蕭塵環顧四周,腳下橫陳數具屍體,他聲音冷得像凍了十年的深潭:“青天白日,朗照乾坤,爾等竟公然屠戮,濫殺無辜,罪無可恕。”
“本官以錦衣衛千戶之職,宣判爾等極刑——格殺勿論!”
鏘!
話音未落,刀鳴乍起,清越刺耳。
眾人隻覺眼前寒光一閃,森然冷意撲麵而來,蕭塵已收刀入鞘。
不,準確說,是根本沒人看清他拔刀的動作——
視線剛一晃,一切便已結束。
他持刀而立,周身殺氣如冰刃凝結,腳下青磚寸寸覆霜,寒氣四溢。
忽而一陣風掠過,眾人脊背發涼,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再看那鬼麵人——脖頸處赫然裂開一道細線般的血痕,頭顱緩緩滑落。
麵具縫隙間,一雙眼睛兀自圓睜,滿是難以置信與徹骨驚懼。
傳說刀快到極致,死者甚至來不及感知自己已死。
而蕭塵的刀,就快到了這種地步。
“絕不可硬拚,快走!”
七苦和尚眼見鬼麵人倒下,轉身就逃,毫不遲疑。
他看得分明:此人實力深不可測,遠在他之上。
再多留半息,必死無疑。
可他快,蕭塵更快。
半空中騰躍而起的七苦和尚,耳中再度炸開一聲刀鳴——
那是長刀出鞘的銳響,也是催命符落地的聲響。
汗毛根根倒豎,頭皮陣陣發麻,他連頭都不敢回,嘶聲哀求:“別——”
鏘!
無情刀光橫貫長空,七苦和尚身軀轟然爆裂,屍骨儘成齏粉!
漫天血雨潑灑而下,濺了靜禪院弟子滿身滿臉。
他們素來白衣勝雪,行走江湖向來眼高於頂;
若有旁人沾汙衣角,輕則斷筋折骨,重則當場取命。
可如今被血淋透,竟無一人敢皺眉頭,更不敢吐半個字。
“你們……不逃?”
蕭塵目光掃向一群狼狽不堪的靜禪院弟子,語氣平淡。
為首那人抱劍躬身,強作鎮定:“大人誤會了,我等出自靜禪院,乃正道門派,此番特為援救飛雪山莊而來。”
“靜禪院?正道門人?”
“正是。”
許是篤定靜禪院名號足以震懾人心,這群弟子膽氣稍壯,挺直腰杆,眉宇間又浮起幾分倨傲。
“大人,我等……”
為首者還想開口,卻見蕭塵緩緩抬起了雪飲狂刀。
後一句話,直接嚇得他們魂飛魄散,肝膽俱裂——
“不管你是誰,今日,一個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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