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哪敢與副千戶平起平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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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時候，殺人竟變得這般輕描淡寫了？
“這就是錦衣衛？”
雲破空與雲燁心中隻剩震撼二字。
雲破空此刻反倒鬆了口氣——幸而他夠果決，早早將血人參獻給了皇帝。
否則今日，飛雪山莊怕是要從此除名了！
“參見蕭大人！”
雲破空與雲燁強撐重傷之軀，踉蹌上前，深深躬身，“多謝大人援手，保我飛雪山莊不致覆滅！此恩此德，我雲氏一族，永世不忘！”
“日後但有驅策，雲氏上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說完，雲破空和雲燁朝著蕭塵深深俯身行禮。
“罷了，起來吧，不必多禮。”
蕭塵收斂了周身淩厲的刀勢，目光掃過二人，沉聲道：“飛雪山莊進獻血人參有功，錦衣衛自當護佑山莊周全……”
“這群人膽敢圖謀貢物，死有餘辜！”
“閒話不多講——血人參在哪兒？”
“我先收下東西，免得節外生枝。”
“大人所言極是，請隨在下前往正殿。”
雲破空連忙應聲，轉身引路，朝飛雪山莊主殿而去。
但他傷勢太重，腳步虛浮，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挪動緩慢。
蕭塵抬手一掌按在他後心，一股渾厚熾烈的九陽真氣如暖流般灌入，穩住他五臟六腑，貫通全身經絡，助其壓住內傷。
真氣入體刹那，雲破空隻覺胸腹間撕裂般的劇痛驟然消散，四肢百骸舒泰無比，仿佛久旱逢甘霖。
“多謝大人援手！”
他抱拳躬身，語氣誠懇。
“無須客氣。”
蕭塵擺了擺手，神情淡然。
這點真氣於他而言不過舉手之勞，隨手可調，取之不儘。
他不僅為雲破空續了一道真氣，也順手渡給雲燁一道，助其穩住心神。
“燁兒，你在門外守著。”
行至一座石門前，雲破空吩咐兒子留守在外，自己則推開石門，引蕭塵入內。
這間密室，正是飛雪山莊的藏寶重地，堆滿金銀細軟與珍稀藥材，價值難以估量。
外人休想踏進一步，可雲破空卻親自帶蕭塵進來，足見托付之重。
倘若蕭塵此刻心起歹念，隻需反手關門、大開殺戒，整座山莊便再無人能攔他分毫——滿庫奇珍唾手可得。
回金陵後，隻消一句“趕到時已遭賊人屠戮”，便可推得乾乾淨淨，絕無人質疑。
可惜，蕭塵雖非迂腐君子，卻也做不出滅門奪財這等下作勾當。
隻能說，這些金山銀山、靈藥奇寶，終究與他無緣。
見蕭塵目光掠過滿室財貨而神色未變，雲破空才悄然鬆了口氣。
他本不願帶人入寶庫，可蕭塵行事乾脆利落，半刻都不願耽擱，他實在尋不出借口推脫。
“這就是血人參。”
雲破空從木架上取下一尺見方的玉匣，遞到蕭塵手中。匣子不大，僅堪盈握。
蕭塵剛接過去，掌心便微微一燙。
掀開匣蓋，一道赤芒驟然迸射，映得他眉眼通紅。
匣中靜臥一株人參，通體赤紅如凝血，參須晶瑩剔透，宛若琉璃雕琢，內裡似有暗紅汁液緩緩流轉，恍如活物血脈。
“血人參乃人參異種，萬株難出其一，百年難遇。”
“上一株現世，已是六十年前，那株不過一百五十年參齡，遠不及此株醇厚。”
雲破空望著蕭塵手中之物，眼神裡滿是不舍。
若非迫於無奈，誰肯將此等至寶拱手相讓？
飛雪山莊根基淺薄，守不住這等重器。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三歲稚子攥著金錠滿街亂跑，不是招福，是找死。
“果真是稀世奇珍，雲莊主好福緣。”
蕭塵合上玉匣，含笑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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