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準扛著狼屍就走,何賽花也告別離去,就在李大嘴剛要離開之際,張主簿突然開口:
「這個沈準什麼情況?」
李大嘴趕緊低頭:
「回大人,他三個哥哥為朝廷戰死,沈準照料家中三位寡嫂,日子過的拮據,不然也不會涉險進山殺狼。」
張主簿聽完,感覺有點意思:
「三個寡嫂,這小子能侍候了麼?」
李大嘴露出一個男人都懂的賤笑:
「我看那小子身子骨硬朗,一時半會還撐得住。」
「哈哈,以後多與他親近親近,適當行些方便吧。」
李大嘴聞言一愣,要知道以張主簿這種高傲的文人性子,可不會自毀名聲,給尋常獵戶行方便。
背後的意味,他豈能不懂?
與何將軍攀上了關係,看來自己這位小兄弟,真要一步登天了。
「那屬下便替沈準,多謝大人了。」
「嗯,下去吧。」
李大嘴拱手與張主簿道別,可剛出門口,就見沈準正等著自己呢:
「方才多謝嘴哥了,不嫌棄的話,將狼肉拿回去給老娘補補身子。」
沈準在門口也沒閒著,將剛抽了筋的狼屍遞過來,李大嘴驚呆了:
「哎呀兄弟不可不可,這太貴重......為兄......」
「別撕吧,給老娘的。」
沈準不管不顧,將狼屍塞到對方懷裡:
「先走了嘴哥。」
說完大踏步離去,留下李大嘴呆立當場。
低頭看著懷裡的狼屍,久久說不出話來。
從行伍退下來三年,守城門遇人無數,還從未收過如此貴重的禮物。
在這個饑荒年代,即便老狼肉再柴,也不是糙米可比的,大部分百姓一年到頭,也吃不上一口啊。
眼前這大幾十斤肉食,就這麼送給自己了?
砸吧砸吧大嘴,自己好像,也好久沒吃過肉了。
牙行門口。
沈準將抽下來的狼筋捆在腰間緊了緊,剛要敲門,卻聽見院內傳來女子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其中兩道聲音,卻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正是自己的兩位嫂嫂:
「滾開......別過來。」
「嗚嗚嗚......再等等,還沒到正午呢,四郎馬上就來贖我們了。」
此時一道極不合群,高八度女嗓炸響:
「兩個小浪蹄子還敢反抗,給我抽,抽到老實為止。」
「啪啪——」
皮鞭抽在肉身,伴隨著二位嫂嫂的哭喊聲,瞬間令沈準目赤欲裂。
砰的一腳踹開大門:
「我操你媽的。」
大門被踹開,就在一名短裝打扮的小廝正欲抽第二鞭時,突覺後腰一麻,整個人直接飛了出去。
弓著身子倒在地上蠕動,疼的叫都叫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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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準一腳踹飛小廝,入眼一幕,立即令他血灌瞳仁。
隻見,牙行院內青石板上,跪著七八個披頭散髮,衣衫不整的女子,前排兩個挨鞭子的,正是自己的二嫂三嫂。
此刻,二嫂謝夕,一張傾城的俏臉被散發遮住,大冷天僅著一套薄內襯,手臂被皮鞭抽的血肉模糊,死死護著身後的三嫂。
而三嫂楚閣閣,同樣穿著薄內襯,縮在謝夕身後,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因恐懼死死閉著,長長的睫毛上淚花點點。
雖有謝夕護著沒受傷,但她比任何人都怕。
眼見小廝被踹飛,剛才那名喊話的老鴇子,本能發出一聲嚎叫,當看清打人者穿著相貌時,心裡頓時有了底氣。
還以為誰呢,原來是個土包子,立即瞪起一雙三角眼,掐腰就罵:
「哪來的狗崽子,知道我是誰......」
最後一個字還沒出口呢,人又被沈準一腳踹飛:
「你是個雞八!」
沈準兩腳踹飛兩人,牙行裡的打手們一時沒反應過來,這是什麼情況?
二話不說,衝進來就傷人,打的還是醉安樓的老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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