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用紅布重新包好,揣進懷裡,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泥。他沒有哭,但眼睛紅得像熬了整整一個月的夜。周衛國走到他身邊,遞了一根煙。這次趙衛國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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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胖子默默收起三台攝像機,把內存卡一一彈出,放進一個密封袋裡。「這些素材,不發了。」他說這話時沒有看任何人,語氣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已經做了決定的事實。
月亮沉入了西山。天邊露出一線灰白色的曙光。死人潭恢復了鉛灰色的平靜。
李長安收起羅盤。他低頭看了一眼指針——歸零了。水蓮的怨氣已經散了,恨也消了,指針本該紋絲不動。但他把它放進行囊時,餘光掃到指針微不可查地又抖了一下。幅度極小,朝著潭底最深的方向。不是水蓮。水蓮已經走了。是水蓮說的那個東西——它還在。而且它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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