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地站了片刻,直到楊先生的腳步聲消失在石板路盡頭,才鬆開一直按在腰間銅錢上的手指。楊先生那句話透露出兩個信息:第一,他們知道他身上有傷;第二,他們知道這傷是怎麼來的。死人潭的事,長生會已經知道了。這意味著周衛國之前查到的那些基站信號交叉比對不是巧合——楊先生這批人和趙永軍背後的長生會網絡是聯通的。他們在寨子裡已經盯了他們好幾天,等的就是一個合適的時機。
回到吊腳樓時天已經全黑了。王胖子從門縫下麵撿起一張紙條,紙質粗糙,是用炭筆寫的,筆跡纖細銳利,橫折如刀削。李長安接過紙條隻看了一眼就認出了這筆跡——與《百無禁忌錄》中青雲山人留下的批註完全一致。紙條上隻有一行字:
「痋穴入口在後山瀑布。穴中封著半成品的『痋煞』,長生會想用人皮鼓把它喚醒。別讓他們敲滿七七四十九聲。有人在幫你們。」
李長安將紙條翻過來,背麵沒有字,但在紙麵的一角畫著一個小小的銅錢圖案——和他的七星銅錢形製完全相同。他將紙條遞給蘇青黛和王胖子看,然後點了一支蠟燭,將紙條湊近火苗。他沒有燒掉它,而是借著燭光重新審視上麵的筆跡。每一個字的收鋒都乾淨利落,沒有一絲顫抖,寫字的人心態極穩。不是逃命時匆匆留下的,而是在一個相對安全的環境裡從容寫下的。這個人不是被追捕的逃亡者,而是潛伏在暗處主動出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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