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寶忠臉色瞬間鐵青,羞辱感讓他勃然大怒。他猛地站起身,卻又強壓下去。
“好,好得很!陸大人骨頭硬,奴才佩服!”楊寶忠陰惻惻地笑著,對另一個獄卒揮了揮手,“拿過來。”
那獄卒沉默地遞上一把特製的匕首——刃身狹窄,帶著一個冰冷而鋒利的倒鉤。
楊寶忠接過匕首,在昏黃的火光下欣賞著那閃著寒光的鉤刃,一步步逼近。“既然陸大人敬酒不吃,那就別怪奴才……伺候得不周到了。”
“楊公公,不可——”阿滂欲要阻止,卻無奈那匕首卻已經捅了進去。
當那帶著倒鉤的匕首猛地刺入腰腹時,陸忱州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如鐵!他死命咬緊牙關,齒縫間溢出壓抑到極致的、破碎的悶哼,額頭上青筋暴起。
然而,比刺入更可怕的,是抽出的那一刻——倒鉤死死咬住血肉,令人牙酸的撕裂聲後,它硬生生帶出了一小團模糊的血肉!
劇痛如同海嘯般瞬間淹沒了他的神智,眼前一片昏黑,懸吊的身體徹底軟了下去,若非鐵鏈拉扯,早已癱倒在地。
楊寶忠滿意地看著匕首尖端勾連的血肉,隨手將匕首丟還給另個獄卒。
“嘖,真是臟了手。”他嫌棄地撇撇嘴,隨即從袖中掏出一個不起眼的油紙小包,扔給那小太監,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
“這可是外麵才有的‘好東西’,最能提神醒腦,保準讓陸大人……‘舒服’得再也睡不著。去,小心著點,別浪費了。”
小太監捧著那包藥粉,手抖得如同秋風中的落葉,顫抖著邁開了腳步。
“滴、滴、滴”……
內獄裡,那水聲還在響著。
砸在石板上,也砸進阿滂的心裡。
當值四年。縱然在這內獄見慣了各式審訊手段,但見到楊寶忠如此行事,他胸中的怒火,也不禁激蕩翻湧。
——那可是大曲太先帝時期最看中的少年才俊,才弱冠之年便進入禦史台、參與機要的傳奇人物!
即便後續,在權勢傾軋中失勢,但他也曾是這大曲朝堂風骨錚錚的象征!
而他楊寶忠,不過一個閹人——怎敢如此折辱、殘害國之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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