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程尋。
她問他,她在陌涼為質期間,他是否匿名寄過信?
程尋雙眸猛然一亮:“臣寄過,山高路遠,殿下真的收到了?”
——他確實寄過信,安慰鼓勵、以表相思,單名匿了個“尋”字。
她再問他,是否安排布置過人手,以幫助她度過難關?
程尋微微一愣。但很快的,他想通了,邏輯也自洽了起來——為了寄出那遙無歸期的信,他第一次塞錢、托門路,暗中輾轉拜托了數名信使……
這又何嘗不是殿下所說的“安排布置過人手”?
被興奮衝昏頭腦的他,當即點點頭,承認。
再後來,曲長纓問他,“所以……你就是‘行舟’,對麼?”
他也還以為‘行舟’是殿下引用的‘借物托情’的‘暗喻’了。
“仍憐故鄉水,萬裡送行舟——是了,臣願意化為一葉‘行舟’,隻為緩解殿下的思鄉之情。”程尋頭腦發熱,誓言脫口而出。
曲長纓表麵感激欣喜,嘴角噙著一抹恰到好處的笑意,像是在說“感謝程大人了!”,可那笑意並沒有抵達眼底。甚至她還沒能拿出那信的實物讓程尋看一看——她的手探進袖中,指尖觸到那枚香囊的邊角,正要往外抽——
一名內侍,慌忙入殿,躬身稟告:
“殿下,內獄那邊傳來了消息,說陸大人他……”
她屏住了呼吸。
“被用刑了……”
他被……用刑了。
這五個字,像五根釘子,從她耳膜紮進去,一路紮進她的心口。曲長纓的手僵在袖中,指尖還觸著那枚香囊的邊角,卻怎麼都抽不出來。
她跌坐在椅上,那一下坐得很重,重得椅子在地磚上刮出一道刺耳的聲響。
萬籟俱寂。
……
後來,程尋見曲長纓再無心神與自己問話,便知趣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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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轉過身,身後便傳來曲長纓的聲音,有些發緊。
“程大人。”她頓了頓,聲音嘶啞:“你是本宮的恩人。本宮定會好好封賞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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