攏清明派的程家,讓他們出麵,安撫清明派朝臣,不讓他們‘鬨起來’,才能慢慢緩和與舊朝派的矛盾,達到最終壓製後黨反撲,快速穩住朝局的目的!”
她一字一句,說得極重、極冷,再無之前姐弟之間的溫情:“陛下,現在,早已經不是後黨、或者舊朝派——其中“一派”與我們的矛盾了。你明白麼!”
她胸口激烈起伏:“穩住了還未起勢的清明派——甚至是用聯姻的方式、徹底‘鎖死’清明派,我們才能有更多喘息之機!清明派很多老臣,與舊朝派,亦是故交——當初,清明派能與舊朝派聯手將我們接回來,便能說明問題!婚後,這層關係,可以進一步緩和、重塑我們與舊朝派的關係!甚至將來,清明派也會成為我們鞏固朝局的最堅實的後盾!”
曲長霜欲要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他隻能甩著常服的玄色廣袖,在殿內,走來、走去。
“定還會有其他辦法的!……定還會有其他的……辦法……!朕絕不允許,阿姐犧牲自己的婚姻,去和程家結親!”
“不就是廢了蘇文清的腿麼!大不了誰要造反,朕就把他們都殺了!”
……
他說的急切,慌亂,似乎已然失去了陣腳。
而看著弟弟的背影——那繃直的背脊,撐起玄色衣料的肩胛骨輪廓,她忽然想起了幼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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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
舊殿。
他體弱多病,三天兩頭發熱,每次燒得厲害,都連哭都不敢大聲——生怕被人聽見,說他“果然是災星”。那時候,她總是回坐在床邊,一遍一遍地替他擦汗,一遍一遍地說:“沒事,有阿姐在。我們長霜才不是‘災星’,是‘福星’!”
後來,即便他做錯了什麼,她也會一遍又一遍告訴弟弟“沒事,出了任何事,阿姐都會幫你兜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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