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因果與偏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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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產交易中心對麵的馬路牙子上，楊影踩著高跟鞋來回踱步。
正午的陽光毒辣，烤得柏油路麵直泛油光。
她的襯衫後背洇出了一圈汗漬，手裡的礦泉水瓶被捏得嘎吱作響。
每隔半分鐘，她就要低頭看一眼手機屏幕。
距離曹陽被那輛黑色奔馳帶走，已經過去了整整兩個小時。
報警電話的號碼在撥號界麵輸入又刪除，反反複複。
她急得直揪頭發，早知道就不貪這套凶宅的便宜了。
曹陽要是真折在馬德彪那種黑老大手裡，她後半輩子都沒法安生。
這時，一輛出租車停在路邊。
車門推開，曹陽挎著帆布包，慢悠悠地走下來，順手把找零的幾塊錢揣進褲兜。
楊影愣在原地，視線在他身上掃了三個來回。
全須全尾，沒缺胳膊少腿，衣服上連個褶皺都沒有。
她快步衝過去，揚起手裡的礦泉水瓶就往曹陽胳膊上砸：“你不要命了！那種人的車你也敢上！我差點就打110了！”
曹陽側身躲過，順勢攔住她的手腕，輕描淡寫地開口：“大庭廣眾的，注意點影響。小姨，我這不是全須全尾地回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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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德彪沒難為你？”楊影上上下下打量他。
“沒有。不僅沒難為我，還相當客氣。”曹陽鬆開手，從貼身的衣兜裡摸出一張薄薄的紙片，夾在兩指中間遞了過去，“諾，這是他給的辛苦費。”
楊影狐疑地接過來，低頭掃了一眼。
這一眼看下去，她整個人定在了原地。
紙片是一張現金支票。
抬頭的印章鮮紅刺眼，數字那一欄，一個“5”後麵跟著六個“0”。
我靠，五百萬！
楊影把支票湊到眼前，反反複複數了三遍零，抬頭看曹陽，嗓音全劈了：“你……你去搶銀行了？還是馬德彪腦子進水了？”
“他腦子沒進水，是命快沒了。”曹陽走到樹蔭底下，躲避毒辣的日頭，“我幫他破了個局，順手保了他一條命。五百萬買條命，他賺了。”
楊影拿著支票的手開始發抖。
她乾中介這一年，經手的房子加起來也沒有五百萬。
這小子去廢棄廠房轉了一圈，帶回來一套房子的全款外加一輛豪車錢。
“行了，收起來吧，財不外露。”曹陽敲了敲支票邊緣，“趁著下午銀行還沒關門，你跑一趟，把錢都轉到你自己賬戶裡。然後，提一百萬出來，打給餘小魚。”
楊影剛把支票塞進包裡的手僵住了。
她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多少？一百萬？給誰？”
“餘小魚。”曹陽重複了一遍。
楊影炸毛了，聲音拔高了八度：“曹陽你腦子被門擠了？
這房子是她自願零元轉讓的！白紙黑字的合同簽了，契稅是我掏錢墊的，過戶手續都走完了，法理上這房子跟她半毛錢關係都沒有。我們憑什麼白白給她一百萬？”
街邊路人紛紛側目，楊影趕緊壓低聲音，死死攥著包帶：
“五百萬是你拿命換回來的。一百萬不是個小數目，這錢能在冰城全款買套地段不錯的房子了。你裝什麼大善人？”
曹陽靠在樹乾上，看著對麵車水馬龍的街道，語氣沒有起伏：
“風水行當裡，最講究因果二字。這五百萬，表麵上看是馬德彪給的買命錢，但根源在哪？”
他轉過頭，盯著楊影的眼睛：“根源在餘老頭身上。是馬德彪找人布下鎖魂陣，害死了餘老頭，竊了餘家的運。
我破了陣，承了餘家的情，才引出了馬德彪這樁生意。這筆橫財，底子是餘家父女的血淚。”
楊影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橫財燙手，不分潤出去，這筆錢我們兜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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