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揭開無名墳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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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影從電腦裡翻出一份簡單的資料，是趙秀蘭從工商信息網上扒下來的。
瀾庭置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鄭宏達。注冊資本五千萬，實繳兩千萬。經營範圍：房地產開發、物業管理、建築材料銷售。
公司成立於2014年。股東兩人，鄭宏達持股百分之七十，另一個叫陳衛東的持股百分之三十。
“陳衛東是誰？”曹陽問。
“查不到更多了。工商信息上就這些。”楊影攤手。
曹陽在手機通訊錄裡翻了翻。
他撥了一個號碼。
“馬哥。”
電話那頭是馬德彪的聲音，粗嗓門中帶著一股討好的意味：“曹大師！稀客稀客！有什麼吩咐？”
“幫我查個人。瀾庭置業的法人，鄭宏達。還有他的合夥人，陳衛東。我要這兩個人的底細、人脈關係、最近三年的經營狀況。”
馬德彪在那頭嘿了一聲：“小事一樁。給我兩天。”
掛了電話。
楊影看著他：“你連馬德彪都用上了。”
“馬德彪在冰城道上混了二十年，三教九流的關係網比公安局的數據庫還全。查個地產商，對他來說跟查快遞單號差不多。”
“你就不怕欠他人情？”
“給他五百萬買命的時候，人情就夠他還十年的了。”
楊影噗嗤笑了。
——
兩天後。
馬德彪的信息反饋回來了。不是電話說的，是讓刀疤臉親自送了一個棕色檔案袋到聚風堂。
檔案袋裡有五頁A4紙，手寫的，字跡歪歪扭扭但內容很詳實。
鄭宏達，五十二歲，冰城本地人。早年倒騰木材賺了第一桶金，零幾年轉行做房地產。瀾庭置業是他名下唯一的地產公司。天啟國際是瀾庭做過的最大項目，總投資八個億，其中銀行貸款四個億。
關鍵信息在第三頁。
陳衛東，四十五歲，道外區人。持股百分之三十，但實際出資比例隻有百分之十。剩下的百分之二十是鄭宏達讓給他的。
讓股份，在商場上隻有兩種可能：要麼陳衛東有資源，要麼陳衛東有背景。
馬德彪的情報給出了答案——陳衛東的姐夫在市住建局。
“住建局。”曹陽把這三個字在舌頭上滾了一圈。
住建局管什麼？管建設工程規劃許可證，管施工許可證，管竣工驗收。一個地產項目從拿地到交房，每一步都繞不開住建局。
天啟國際在建設階段沒有遷墳就直接施工。地勘報告裡有沒有標注墳地的存在？竣工驗收的時候有沒有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這些事，沒有住建局的人點頭，一個民營地產商吃了豹子膽也不敢乾。
曹陽把五頁紙看完，放回檔案袋。
“這就通了。”他站起來，走到魚池旁邊，看著九條錦鯉在水裡轉圈。
“鄭宏達不是不想遷墳，是不敢遷。遷墳就等於承認當初明知道有墳還違規施工。這事一捅出去，住建局那邊的關係人跑不了，鄭宏達自己也吃不了兜著走。所以他寧可花五十萬買我的嘴，也不願意走正規流程遷墳。”
楊影聽完，總結了一句：“所以這是一坨誰碰誰臭的屎。”
“話糙理不糙。”
“那你打算怎麼辦？墳不遷，你那個五色線封土隻管一個月。一個月之後陰氣又開始往外冒，3號樓和5號樓的問題遲早要複發。”
曹陽沒有馬上回答。
他在魚池邊站了好一陣，看著水底的小型假山和水草在循環泵的推力下輕輕搖晃。
“你說得對。不從根上解決，我之前做的所有調整都是治標不治本。五色線能撐一個月，一個月之後我就算再去補一次，也隻是把問題往後拖。”
“那就逼鄭宏達遷。”
“逼不動。他背後有住建局的關係，硬碰硬我沒那個能量。”
楊影歪著頭想了想：“那就繞過他。既然他不遷，我們自己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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