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鄭宏達站在餐廳那頭，不敢往客廳走。“什麼叫還在？”
“布局的人手段夠硬。一般的刀煞局，催發一次之後殺意就散了。你那把銅刀彈出去，殺意應該隨著刀的落點釋放完畢。但這個局——殺意釋放了一半，還留了一半在牆裡。”
齊德勝指著神龕下方螺絲口的裂紋：“你看這個震裂紋的走向，向內收縮。說明殺意不是從外麵打進來的，是在牆體內部被'種'下的。刀飛出去那一下，隻是第一波。剩下的殺意還窩在東牆裡，等著下一次觸發。”
王姑在旁邊倒吸一口涼氣。
她在冰城做了二十年風水，自認為見過不少路子。
陽宅改運、陰宅遷穴、辟邪擋煞，手裡的活不說頂尖，至少是過得去的。但刀煞局這種東西，她隻在老輩人的口傳裡聽過。真正能布出來的人，整個東北一隻手數得過來。
能布出“種殺意”這種操作的——
她腦子裡閃過一張年輕的麵孔。
齊德勝把羅盤收進袋子裡。他從裡麵翻出一疊黃紙符和一根桃木劍。桃木劍不大，約一尺長，劍身上刻著太極圖。
“我先試試能不能把牆裡的殺意逼出來。逼出來了再封。”齊德勝對鄭宏達說，“你站遠點，別擋在東牆的正麵方向。”
鄭宏達二話沒說，退到了主臥門口。
王姑也往後挪了三步，退到餐廳的邊上。
齊德勝左手持羅盤，右手持桃木劍，走到東牆神龕正前方兩米的位置站定。
他深吸一口氣。
“天陽降正氣，地陰伏邪煞。吾以桃木劍引雷火，震牆中戾氣！”
桃木劍往前一指，劍尖對準了神龕下方螺絲口的裂紋處。
空氣裡什麼都沒變化。客廳很安靜，窗外傳來遠處的汽車喇叭聲。日光透過落地窗照在大理石地麵上，明晃晃的。
齊德勝的劍尖懸在那裡，一動不動。
五秒。
十秒。
十五秒——
“叮。”
銅刀響了。
不是沙發上插著的那把。那把已經死了，殺意耗儘。
響的是牆裡麵。
東牆的內部傳來一聲清脆的金屬震鳴。像有人在牆壁裡彈了一下銅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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