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絕命刀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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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九點。
鄭宏達換了身衣服，開車到道外鼎新巷。
巷子不長，兩邊是老式磚樓，牆皮剝落，窗框掉漆。跟群力新區那種精裝大平層比，簡直兩個世界。
巷口第三家門麵，掛著一塊褪了色的木牌——“齊家八卦館”。門臉不大，和聚風堂沒法比。兩扇木門推開，裡麵一股子陳年檀香混著茶葉沫的味道。
進門正對一張八仙桌，桌上擺著紫砂壺和幾隻豆青釉杯子。
桌旁坐著兩個人。
一個是六十來歲的老頭子，短寸平頭，麵色黑紅，左眼角有一道舊疤。穿著灰布對襟衫，袖口挽得老高，露出兩條精瘦但筋肉分明的前臂。腰間別著一把銅尺，尺麵上密密麻麻刻著天乾地支。
這就是齊德勝。
另一個人，是道外王姑。
王姑今天穿得比在天啟國際那天正式。藏藍色棉麻長褂，手腕上繞了三圈黑檀佛珠。三角眼半眯著，端著杯茶，一口一口地喝。
“鄭老板？”齊德勝放下茶杯，上下打量了一下鄭宏達，“關大河跟我說了，你家裡出事了？”
鄭宏達一晚上沒睡，眼窩青黑，嘴唇乾裂。
他把昨晚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銅刀自己震動，關公像從神龕上摔下來，刀飛出去紮在沙發靠背上。
說到刀紮的位置時，他的聲音明顯抖了一下。
齊德勝聽完，沒立刻表態。他轉頭看了王姑一眼。
王姑放下茶杯，問了一句：“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
鄭宏達張了張嘴，沒說話。
天啟國際的事他不能說。墳的事不能提，管道的事不能講。他隻能含含糊糊地說：“生意上有些糾紛。”
齊德勝從腰間抽出銅尺，在桌麵上輕輕點了三下。
“關公像自己摔不了。一米二的銅像，加底座少說七八十斤。神龕是固定在牆上的，沒有地震，沒有外力，它不會倒。你家裡進過什麼人沒有？”
“沒有。保姆請假了，就我一個人。”
“那就不是外力。”齊德勝收起銅尺，“是局。有人給你下了刀煞局。”
鄭宏達的臉刷白了。
“刀煞局？什麼意思？”
“你供的關公像手裡那把銅刀，被人從外麵催動了殺氣。刀煞一旦催發，那把刀就不再是拜神用的供器了，它變成了一把真正帶殺意的凶刃。”
齊德勝靠在椅背上，“能布刀煞局的人，至少得精通催發術，而且對你家裡的格局了如指掌。你仔細想想，最近有沒有什麼人打聽過你家裡的布置？”
鄭宏達腦子裡嗡嗡響。
誰知道他家供關公？他身邊的人幾乎都知道。但誰會去動關公像的心思？
他想到了方學文那天晚上打回來的電話。“談崩了”。想到了那個叫曹陽的年輕人。
“齊師傅，能不能先去我家看看？把這個局破了？”
齊德勝沒馬上答應。他端起茶喝了一口，眼皮子底下的目光掃了王姑一下。
王姑開口了：“老齊，這種活你接不接？”
“得看看再說。刀煞局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布的。布局的人本事越大，破起來越費勁。搞不好還會反噬。”
鄭宏達從兜裡掏出手機：“齊師傅，價格不是問題。十萬、二十萬，你開個數。”
齊德勝的嘴角動了一下。地產商出手確實闊綽。
“先去看，錢的事回來再說。”齊德勝站起來，拿了他那個帆布工具袋。
王姑也站了起來。
“你也去？”齊德勝問。
“我跟著長長見識。”王姑拎起她那個布兜，“刀煞局，我這輩子還沒親眼見過。”
——
三個人開車去了遠洋禦庭。
鄭宏達用門禁卡刷開單元門，三人坐電梯上三十六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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