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名震道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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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陰之後第三天。
沈芸發來微信，附了六張照片。老人兩條大腿的鱗片全退了，後背剩了零星幾片還沒掉，但已經翹邊了，拿手一撕就下來。新露出的皮膚粉紅粉紅的，像嬰兒。
楊影把照片存了，發了個朋友圈。文案寫的是“客戶反饋”，配了三張對比圖。發完之後想了想，覺得不太文明，又刪了。
一萬塊的轉賬第二天就到了。沈芸多轉了兩千，說是給楊影的油錢和辛苦費。楊影推了三回沒推掉，收了。
這天下午，店裡沒客人。楊影在茶台後麵研究冰城二手房的房價走勢圖，拿個小本子記哪個區域性價比高。曹陽在給魚池換水。
六月底到七月中旬這半個多月，聚風堂接了三個活。
劉老板的別墅、天啟國際、沈家老爺子。加上鄭宏達那尊關公像，雖然沒收錢，但算是打了個活廣告，齊德勝破不了的局，他解了。
道外這一片，曹陽的名聲開始往外傳了。
傳話的渠道主要有三條：趙秀蘭的物業圈子，馬德彪的江湖圈子，還有齊德勝。
齊德勝回去之後跟他那幾個老夥計喝酒，桃木劍斷了、羅盤碎了的事沒法瞞，一說就傳開了。
老一輩的風水先生們私底下嘀咕：“鬆北路那個後生，手硬。”
手硬。在東北風水行當裡，這倆字是最高評價之一。
下午四點左右。
玻璃門被推開。進來的不是客人。
是張寶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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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青屯的張寶軍。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格子襯衣，腳上一雙解放鞋，手裡提著一個蛇皮袋。蛇皮袋鼓鼓囊囊的，從外麵能看出裡麵裝了不規則形狀的東西。
楊影抬頭看見他，愣了一秒。
“你是……長青屯那個？”
“對，我叫張寶軍。”他拘謹地站在門口，往裡張望了一下。“曹師傅在不？”
“在。”楊影揚聲喊了一句，“曹陽，你那天的民兵連長來了。”
曹陽從後麵出來，看見張寶軍。
“坐吧。”
張寶軍把蛇皮袋放在腳邊。袋子裡傳出咕咕的聲音。
雞。
他帶了兩隻雞來。
“曹師傅，上回在屯裡，孫德海他們的態度不好。我回去想了好幾天，覺得過意不去。這兩隻笨雞是我家自己養的，不值啥錢，你別嫌棄。”
曹陽看了看蛇皮袋。袋口紮得鬆，一隻蘆花雞的腦袋從縫隙裡伸出來，歪著頭打量魚池裡的錦鯉。
“你坐了一個多小時的車，就為了送兩隻雞？”
張寶軍搓著手：“不全是。還有個事想問你。”
“問。”
“你那天說，我們屯子的墳地選址有問題。反弓水、地下水位高。你還問我們屯裡是不是有人腰腿疼、做噩夢。”
“是。”
“你走之後我統計了一下。屯裡三十七戶人家，腰腿疼的不算，上了年紀乾農活誰都腰腿疼，光說做噩夢的，有十一個人。頻率從一周兩三次到天天做不等。夢的內容差不多，要麼是夢見水裡有東西拽腳，要麼是夢見在河底走路。年輕人居多。”
曹陽倒了杯茶推給他。
“你還真挨家挨戶問了？”
張寶軍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我自己也做那個夢。做了好幾年了。一直以為是累的。聽你那天一說，我就上心了。”
楊影在旁邊聽得認真，拿筆在本子上記。
“曹陽，十一個人做同一種夢。這個比例不低吧？”
“不低。三十七戶人家，假設每戶平均三口人，一百多號人裡有十一個做同類夢。百分之十。正常的噩夢比例不到百分之三。這說明墳地的陰氣對整個屯子都有輻射。”
張寶軍兩手捧著茶杯，手指有點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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