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斷子絕孫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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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陽沒回答他。他走出監控室，回到深水區的池邊。
蹲下來。右手伸進水裡。
水溫偏低。七月份的室外泳池，水溫應該在二十五度上下。這個池子的水摸著隻有十七八度。冰涼的，不正常。
他的手往下探，觸到了池壁的瓷磚。指腹順著瓷磚往下滑。
滑到水麵以下大約半米的位置，指尖碰到了一條縫。
不是瓷磚之間的正常縫隙。這條縫是豎的，從上往下，大約十五公分長。縫的寬度能塞進去一根筷子。
曹陽收回手。手指在衣服上擦了擦。
“這個池子下麵是什麼？”
孟慶東愣了：“下麵？下麵就是地基啊，混凝土打的底。”
“混凝土底下呢？”
“底下是河灘。浪花穀的地基直接打在江邊的河灘上。當時施工的時候還挖出過不少鵝卵石。”
“挖的時候有沒有挖出過別的東西？”曹陽問。
孟慶東回憶了一下：“好像沒有。施工隊的人沒跟我提過。”
曹陽站起來，褲腿濕了一截。
“馬哥，你幫我再查個東西。鬆花江北岸這一段，曆史上有沒有發生過沉船或者大規模溺亡的事件。特別是浪花穀這個位置對應的那段江麵。”
馬德彪掏出手機就撥號。
曹陽轉向孟慶東。
“孟總，除了這次溺亡，之前有沒有別的異常？水溫異常、設備故障、客人身體不適之類的。”
孟慶東拍著大腿：“有！開業以來一直有。深水區的水溫比其他池子低三到四度。加熱係統查了好幾回，沒毛病。換熱管正常運轉，水泵正常工作，就是溫度上不來。我以為是深水池麵積大散熱快，還專門加了兩組換熱器，還是不行。”
“還有呢？”
“今年六月份，有個客人在深水區遊泳的時候說腳被什麼東西碰了。從水裡出來檢查，腳踝上有一道紅印子。不深，像被草繩蹭的。當時以為是池底有什麼碎片沒清理乾淨，排了一次水，底部乾乾淨淨什麼都沒有。”
曹陽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水底藏著‘水縛子’。”
孟慶東聽懵了：“啥是水縛子？”
“水鬼找替身，總得有件趁手的家夥。這東西就像是水裡長出來的千斤頂，專鎖人的陽氣。”曹陽語氣平淡。
忽然，外麵傳來了嘈雜的聲音。
“砰！”
浪花穀的鐵柵欄大門被人從外麵強行撞開。
幾十號人浩浩蕩蕩地衝了進來。
打頭的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婦女，哭天搶地，手裡捧著剛洗出來的黑白遺像。
正是出事那個小夥子的家屬。
但吸引曹陽注意力的，不是家屬。
而是走在家屬旁邊的一個男人。
這男人四十來歲，穿著一身亮黃色的八卦道袍，手裡端著個紫銅羅盤，下巴上留著一撮山羊胡。
“就是這地方！大凶之水，惡鬼奪命！”道袍男人一進門，就指著深水區大喊。
孟慶東臉色大變，趕緊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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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姐，咱們不是說好在派出所調解嗎？您這帶人衝進歇業的園區，不合規矩啊！”
被叫王大姐的中年婦女一口唾沫啐在孟慶東臉上。
“調解個屁！我兒子死得不明不白，今天張大師說了，就是你們這池子裡有臟東西！”
“我今天非得把你們這池子砸了不可！”
家屬群情激憤，幾個人拎著鐵鍬和洋鎬就要往深水區衝。
馬德彪不乾了。
他在道外混了這麼多年，哪能看這陣勢。
隻見他跨出一步，擋在眾人身前。
“都他媽給我站住！誰再往前一步，我馬德彪今天讓他橫著出去！”
馬德彪的名號在這一帶還是好使的。
幾個拿著鐵鍬的年輕家屬愣了一下，腳步停住了。
那個穿著道袍的張大師卻冷笑了一聲。
“怎麼？孟老板自己心虛，請了社會上的流氓來攔路？”
張大師舉起手裡的紫銅羅盤。
“我乃龍虎山外門弟子張天德，今天受苦主之托，來這水上樂園查明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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