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能保密嗎？”
“能。”
“我在道外的一家夜總會上班。”
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很平。
沒有遮掩，也沒有不好意思。
像是說“我在超市當收銀員”一樣自然。
“金碧輝煌。在道外十四道街。曹大師聽過沒有？”
曹陽搖頭。
楊影在旁邊也搖頭。但她心裡想的是，金碧輝煌，這名字一聽就是那種地方。
“我在那上了兩年班。平時的工作就是陪客人喝喝酒、唱唱歌。”
蘇小小頓了一下。
“別的不做。”
這句補充不是說給曹陽聽的。
是說給楊影聽的。
楊影的表情沒變化。
“七天前開始出事的。”
蘇小小從包裡掏出手機，翻到相冊。
“第一天，我在包間裡陪客人唱歌。唱到一半，鏡子裡出現了一個人。”
“什麼樣的人？”
“一個男的。穿著西裝。站在我身後。”
蘇小小把手機遞過來。
照片是她自拍的，背景是KTV包間的那種大麵牆鏡。
鏡子裡照出了她自己，濃妝，笑容，舉著麥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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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後的鏡麵裡，隱約有一個人影。
模糊。但能看出輪廓。
男性。西裝。站著。
像是站在她正後方不到半米的位置。
“當時我回頭看了，後麵沒人。隻有鏡子裡有。”
楊影湊過來看了一眼，後背一涼。
“我以為是燈光的問題，沒當回事。”蘇小小繼續說，“第二天晚上，又出現了。還是在包間裡。還是鏡子裡。同一個人，同一個位置。”
“這次看清臉了嗎？”曹陽問。
“沒有。臉的部分是糊的。但是西裝的款式我看清了。黑色，單排扣，左胸口袋裡插著一支筆。”
曹陽把手機放在桌上。
“後麵呢？”
“第三天沒上班，休息。在家待了一天，沒出事。第四天上班，又出現了。這次不止在鏡子裡了。”
蘇小小的聲音開始發緊。
“第四天晚上，我送完最後一個客人，去衛生間洗手。衛生間的鏡子很大，從洗手台一直到天花板。我洗手的時候低著頭，突然覺得脖子後麵有一口氣吹過來。冰涼的，像空調風，但方向不對——空調出風口在頭頂，這股風是從正後方來的。”
“我抬頭看鏡子。”
蘇小小停了三秒。
“他站在我正後麵。這次很近。近到我能看清他西裝上的紐扣。”
“紐扣是什麼樣的？”曹陽問。
蘇小小愣了一下。她沒想到曹陽會問這個。
“銀色的。圓形。上麵好像刻著什麼字。我沒看清，就一秒，他就沒了。”
“從第四天之後，我每天晚上都能在鏡子裡看到他。不管是包間的鏡子、衛生間的鏡子、還是我家裡梳妝台的鏡子。隻要我一個人麵對鏡子，他就在後麵站著。”
“而且——”
蘇小小放下茶杯，把左手伸出來。
她把薄紗開衫的袖子往上推了推。
左手腕的內側，有一片淤青。
不是撞的。
淤青的形狀是五個圓點，排列成弧形。
像是被人用五根手指頭掐過。
“昨天晚上睡覺，半夜被疼醒的。醒來發現手腕上多了這個。”
楊影倒吸了一口氣。
五個圓點。指印。
跟林小曼脖子上的手形淤青如出一轍。
但這個更小。
更精準。
像是在輕輕地……握著。
“你在那個夜總會上班兩年，之前有沒有出過類似的事？”曹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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