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追魂問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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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醫院出來，侯三爺一句話沒說。
三個人在醫院門口站了一會兒。
“這六年，你有沒有見過那個女人？”曹陽問。
侯三爺搖了搖頭：“當年她來過兩次。生產前就消失了。我托人找過，什麼都沒查到。就連當年介紹她來的那個朋友，也說不清她的來曆，隻說是在一個飯局上認識的。”
楊影走到旁邊的路牙子上坐下來，把涼鞋後跟扣好，沒插話。
曹陽從帆布包外側的小口袋裡把密封袋摸出來，對著陽光舉了舉。
一根發絲，乾透了，顏色黑得發紫。
朱砂浸過的頭發這麼多年還沒爛完，說明當年用量不輕。這人布術的時候是下了本錢的。
“侯三爺，那個女人，你還記得長什麼樣嗎？”
“記得。四十來歲，中等個子，圓臉，說話聲音輕，愛笑。”侯三爺頓了頓，“說實話，第一次見，我覺得這人麵善。沒往歹處想。”
楊影在路牙子上扭了扭：“愛笑、麵善、會術法，還專門挑產房下手。這人屬於哪門哪派？”
曹陽把密封袋收起來。“現在說不準。等我用氣機追一追，看看這根頭發的源頭指向哪個方向。”
侯三爺的嘴動了動，最後隻說：“曹小友，念念這孩子……還有救嗎？”
這個問題，曹陽在產房裡就想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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爽靈被人取走，關鍵是取走之後的去向。如果對方隻是封存，那魂還在，有跡可循，理論上可以追回來。
但六年過去，魂魄離體太久，就算追回來，能不能重新歸位，歸位之後意識能不能蘇醒，都是變數。
“先查那個人。”曹陽說，“查到人再說有沒有救。”
侯三爺點了點頭。沒再追問。
三個人在路邊找了家麵館吃飯。
曹陽要了一碗大骨湯麵，楊影要了一碗小鍋米線，侯三爺隻要了一杯熱水，碗都沒端。
湯麵端上來，曹陽低頭吃了幾口，把密封袋擱在桌邊。
楊影一眼瞥見，皺眉：“能不能吃飯的時候別把那玩意放桌上。”
“你怕？”
“我是覺得晦氣。頭發絲配米線，吃得下去才怪。”
曹陽把密封袋撥到一邊，繼續吃。
侯三爺坐在對麵，撥弄著水杯：“曹小友，如果……我是說如果那個魂追不回來，念念就沒法醒了？”
麵條還沒咽下去，曹陽說：“有一種辦法。但很費勁，而且我沒保證過一定行。”
“什麼辦法？”
“《太上感應經》裡有一篇'還魂引'。不是追魂，是引魂。如果爽靈已經被煉化散掉了，就沒法追回原魂。但可以從天地之間重新凝聚一縷魂氣，經過特定的引法，充填進去。”
侯三爺握著水杯的手停住了。
“但這不是原來那一縷爽靈了。凝聚來的魂氣是新的。充填進去之後，念念會醒，但她之前六年積累的——”曹陽想了一下措辭，“雖然她沒有意識，但身體這六年的記憶是存著的。醒來會有一段時間的混亂。”
“多長時間的混亂？”
“不知道。看孩子自己。”
侯三爺沉默了很久。麵館裡有電視，在播一個地方新聞，聲音吵吵嚷嚷的。
“能不能先追追看。”侯三爺說，“如果還有原來那一縷魂，當然是追回來最好。”
曹陽把剩下的半碗麵扒完，筷子擱下。“行。今晚我在旅館裡試一下。”
楊影在旁邊吃完最後一口米線，掏出手機查旅館。“附近有家如家，兩間標間，一晚三百八，行不行？”
“行。”
侯三爺說要回去守著念念，讓曹陽有消息隨時聯係。
兩個人送他上了車，看著那輛老款帕薩特開遠了，楊影收起手機。
“追魂這事，你有幾成把握？”
曹陽拎起帆布包，往旅館方向走。“三成。”
“三成？”楊影跟上去，“這麼低？”
“六年前的氣機。發絲上的東西已經快散乾淨了。能追到多少全靠運氣。”
“那你還答應侯三爺。”
“不答應他答應誰，他就這麼一個孫女。”
兩人來到賓館。
楊影去洗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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