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趕屍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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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哪個門派的？”楊影問。
“趕屍門。”
曹陽說出這三個字的時候，楊影正在擰礦泉水瓶蓋。手一頓。
“趕屍？就那個……趕死人走路的？”
“差不多。趕屍隻是他們最出名的手段。實際上趕屍門的核心術法不是驅屍，是控魂。”
曹陽從帆布包裡翻出那本線裝劄記，翻到某一頁。“我師父的筆記裡提過一次。趕屍門在清末分了三支。一支留在湘西老家，守著祖墳不動。一支往南走，去了兩廣。還有一支往北走，過了長江，散落在東北三省。”
“東北？”
“嗯。往北走的那一支，後來改了名號，不再叫趕屍門。對外稱'引魂堂'。做的買賣也變了。不再趕屍，改成了偷魂、奪魄、賣命。”
楊影把礦泉水放下。“賣命？”
“有錢人想續命，找他們買。他們偷別人的魂魄來補。嬰兒的先天魂魄最值錢。純陽無染，一縷頂十縷。”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空調出風口嗡嗡響。
楊影的臉色不太好看。“偷小孩的魂給有錢人續命。這幫人……”
“所以我說殺伐果斷。”曹陽把劄記合上，“查到人，不用客氣。”
楊影看了他一眼。曹陽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得很。跟說“明天吃什麼”差不多。但她認識曹陽這麼久，知道他越平靜的時候越危險。
“那你打算怎麼查？總不能滿大街舉著一根頭發問人吧。”
“不用滿大街。”曹陽把密封袋拿出來，擱在床頭櫃上。“氣機指向哈西一帶。哈西那片地方，做術法生意的就那麼幾家。明天回去，先去趟鬼市。”
“鬼市？”
“道外區靖宇街儘頭，每月初一十五淩晨開市。賣符紙、銅器、老物件的地方。圈子裡的人都在那出沒。打聽一個人，比在街上瞎找快十倍。”
楊影算了算日子。“明天初一？”
“後天。”
“那明天乾什麼？”
“睡覺。養精神。後天淩晨三點出發。”
楊影把被子一拽，整個人縮進去。“行。那我先睡了。晚安。”
——
第二天一早，兩人退了房，坐高鐵回冰城。
車上楊影在看劇。曹陽翻手機。馬德彪發了一堆消息，全是關於那個火鍋店的。什麼“曹大師幫我看看收銀台放哪合適”“門口那個貔貅朝左還是朝右”。
曹陽回複了一下。
到冰城已經下午兩點。出了站，七月的太陽毒辣辣地曬。楊影戴上墨鏡，叫了輛網約車回聚風堂。
車上，曹陽給關大河打了個電話。
“關老板，老齊怎麼樣了？”
“好著呢！”關大河的大嗓門從聽筒裡炸出來，“能吃能喝能罵人。今天還跟我搶遙控器看球賽。曹大師，真是太感謝了——”
“行了。你那個店，風水格局被追魂令攪過，氣場還沒穩。你先別急著開門。等我回頭去給你重新布一下。”
“聽您的聽您的！”
掛了電話。楊影在旁邊說：“關大河這單收了多少？”
“沒收。”
“沒收？”楊影的墨鏡往下滑了一截，露出一雙瞪圓的眼睛。“千裡迢迢飛山東，差點被壇子裡的東西弄死，你沒收錢？”
“追魂令的事不是他找我的。是我自己要去。”
“那也得收個辛苦費吧！機票錢誰出的？”
“回頭讓他請吃頓飯。”
楊影把墨鏡推回去，往座椅靠背上一靠。“曹陽，你這麼乾下去，聚風堂遲早關門。”
“關不了。”
“怎麼關不了？你看看這個月的流水。群力新區李總的單子拖了半個月了。道外福泰樓催了三回。你倒好，又跑齊齊哈爾義診去了。”
曹陽沒接話。
楊影歎了口氣。“算了。反正你的錢我管不著。但聚風堂的房租水電我可管著呢。下個月再不開張，我把你那些銅錢拿去廢品站賣了。”
“你賣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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