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心中的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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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川徹輕歎一口氣，目光垂落，心中泛起一陣難以言喻的酸澀。
‘我自知時日無多，早已做好了再次赴死的準備。可這些孩子正因我的歸來而滿心歡喜……若未來有一天，她們再次得知我死亡的消息，真的還能承受得住嗎？’
‘早知是這般結局，當初或許就不該回來。何苦讓她們在未來再經曆一次撕心裂肺的悲傷。’
“師父？”
忍歪著頭，連續喚了幾聲，可見淩川徹低頭沉思、毫無反應，她不由得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淩川徹猛地收回心神，將眼底那一抹深沉的哀色儘數掩去，勉強擠出一個溫和的笑容：“既然是你們的一片孝心，為師便安心接受了。”
他在心底長長地歎了口氣。
算了，若是拒絕，隻怕這兩個丫頭會更加傷心難過。
聽到他答應，忍和香奈乎果然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然而站在一旁的香奈惠，卻敏銳地捕捉到了淩川徹剛才那一瞬間的遲疑與掙紮。
儘管淩川徹再三強調自己的身體並無大礙，甚至比從前更好了，可忍依舊對他百般照顧，仿佛她的老師已經虛弱到隨時會倒下一般。
哪怕是鋪個被褥這樣的小事，忍都要親力親為，生怕累著他半分。
“好了，天色已晚，你們也該去休息了。”
淩川徹躺在床榻上，看著守在床邊的兩個女孩。
忍搖了搖頭，倔強地說：“我在這裡守著師父。”
淩川徹無奈道：“我都說了我不會跑，你安心回去睡覺就是了。”
可忍就是執拗地杵在原地不走。
淩川徹隻能將目光轉向香奈乎：“香奈乎，那你去休息吧。”
香奈乎本想學著姐姐的樣子留下來，可淩川徹一個略帶嚴厲的眼神掃過去，她到底沒有姐姐麵對老師時的那般膽量。
“去睡吧，香奈乎。”忍也回頭輕聲勸道。
香奈乎點點頭，一步三回頭地走出了房間，輕輕關上了門。
屋內隻剩下他們兩人。
淩川徹躺在床上，感覺身旁坐著的忍讓他有些不自在。
“師父您睡吧，我在這陪著您。”忍坐在地上，雙手抱膝，下巴抵在膝蓋上。
這副乖巧又執著的模樣，讓本想再勸兩句的淩川徹隻能將話咽回肚子裡。
“嗯……”
淩川徹微微閉上眼，刻意放緩呼吸，很快便發出了沉穩綿長的聲響。
忍靜靜地凝視著淩川徹的睡顏。
確認他真的入睡後，她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微顫著，輕輕撫上了他的側臉。
她的動作極輕，生怕驚擾了熟睡中的人。
指腹順著他的臉頰滑下，掠過鼻梁、嘴唇，最後停在他的耳畔。
她的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柔軟的笑意，眼底滿是化不開的眷戀。
“真好……您又回來了……”
呢喃聲細若蚊蠅，她的眼皮漸漸沉重，竟是就這麼坐著，緩緩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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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躺在床上的淩川徹，其實並沒有睡著。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耳畔那隻嬌嫩如玉的小手，鼻尖縈繞著她身上散發出的微弱幽香，不再是記憶中那種屬於孩童的奶香味，而是一種帶著少女獨有的、清甜而繾綣的氣息。
他的呼吸不禁亂了一拍，變得沉重起來。
他緩緩扭過頭，將那溫熱的手掌包裹進自己的手心。
借著窗外透進的朦朧月光，他貪婪地注視著眼前的女孩。
一秒，兩秒……像是要將她的眉眼一寸寸刻進靈魂深處。
良久，淩川徹緩緩坐起身，下了床。他將忍輕柔地抱起，小心翼翼地放在床榻上。
許是因為床榻上還殘留著淩川徹的溫度與氣息，忍在睡夢中蜷縮起纖細的身子，本能地抱緊了被子。
淩川徹站在窗邊，靜靜地看著熟睡中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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