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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晚抿了抿唇，她從小就不願意叫陸滿囤爸爸，因為覺得他根本不配。
從小到大爸爸兩個字她似乎就沒喊過。
現在突然要喊這個詞還覺得有些口生。
“爸，爸爸。”
醞釀片刻陸晚還是叫出聲。
屠正茂瞬間就被眼淚糊了眼，連聲應著，像是應不夠一般。
跟屠正茂相認的事，陸晚沒有告訴方華，卻是告訴了方家的人。
得知她跟屠正茂相認，而且屠正茂還願意認下陸小山，方家人是高興的。
在聽陸晚講出屠正茂不來找方華的原因，也都覺得他考慮得很周全。
屠正茂人雖然沒有來，可三五不時就讓人捎些米麵糧油，他一個人生活節儉慣了，錢和票根本用不完，也全都變著法的托人捎給陸晚或者邊連菊手裡。
儀器修好後，陸晚便被派出執行其他任務，一去便是兩月有餘。
等她完成任務歸來的時候，已經是十月底的時間，往常這個時間泥河子已經上凍了，村裡人都開始在家裡貓冬。
也正是這個時候屠正茂給陸晚準備的菌種也全部到位了。
“你看一下，什麼去泥河子合適，我覺得你最好還是親自跟著去一趟。”屠正茂說道。
陸晚點了點頭，也覺得自己確實應該去一趟泥河子大隊，如果把種蘑菇這件事搞成功，以後各個大隊都可以建暖棚，種蘑菇也是創收的一個好項目。
“行，那我跟領導申請一下，如果能批得下來假，那我就一起回去一趟。”
陸晚當天就給呂師長說了想回泥河子大隊幫著推廣菌種的事。
呂師長打了兩個電話，當即就給她批了半年的假。
上麵得知陸晚把屠正茂搞研究的儀器修好，本就應該給些獎勵的，如今獎勵還沒下來，這丫頭又給自己找了事乾，這樣的好同誌他們鼓勵還來不及呢。
一番準備後，陸晚和屠正茂還有三名協助工作的人員便坐上了北去的火車。
再次站在泥河子大隊的村口，陸晚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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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裡的樹葉已經落光，路上還有前兩天留下的白雪，遠處大片的田地光禿禿的一片。
這一切都還跟她走的時候一樣，又似乎哪哪都不一樣。
陸小山得知陸晚要回來，一早就等在村口，看到陸晚和他身後的四個人，趕緊迎了上來。
“姐，快回家，我把炕都燒好了，快回家暖和暖和。”
陸晚順著陸小山便把行李都遞到他手上，看了眼身旁的屠正茂道，
“小山我給你介紹個人。”
陸小山點點頭，看向一旁的屠正茂，電報裡陸晚有提過，屠正茂的身份，也提過兩人已經相認的事，不過剛才一見麵他還是有些緊張，沒有急著喊人。
“這位就是媽合法的丈夫屠正茂先生，也是咱們兩個父親。”
屠正茂眼神溫和地看著陸小山，他眉眼間也能看到方華的影子。
“小山，如果你不願意認我這個父親也沒有關係。你們已經大了，小的時候我也沒有撫養過你，你不認我，我們就當叔侄一樣相處。”
說著屠正茂便掏出一個厚實的紅包塞到陸小山的手裡，
“不管怎麼說，第一次見麵，這是我給你準備的見麵禮。”
紅包一入手，陸小山就知道裡麵的錢肯定少不了，頓時鼻子就是一酸。
從小到大，陸滿囤和王翠花雖然沒有虐待過他，也沒有怎麼打過他，可也沒有給過他錢花。
哪怕是一毛兩毛這樣的錢，也是沒給過他的。
就這紅包裡的錢，估計把他從小養到大都是沒問題的，這是……對他的補償嗎？
對他這個毫無血緣關係的‘兒子’的補償嗎？
陸滿囤害了方華半輩子，他是陸滿囤的親生兒子，那不應該是屠正茂仇人的兒子嗎？
他為什麼對他這樣好，比陸滿囤對他還要好？
“拿著吧。是爸的一點心意。”陸晚輕輕拍了拍陸小山的肩膀。
從他糊滿淚水的眼中，陸晚就知道他在想什麼。
陸小山忍著心裡的酸澀用顫抖的手將紅包揣進口袋，然後一把接過屠正茂手裡的行李，全部背在背上，轉身就往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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