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半截牙齒，又抬頭看了看布倫那完好無損的白鱗片，嘴巴一癟，發出了一個帶著哭腔的顫音：“嘎……”
布倫低頭看了她一眼。
然後他雙翼一振。
翼展張開的瞬間，掀起的氣浪將掛在身上的四隻水獺全部刮飛。
它們在空中翻著跟頭，劃出四條不同高度的拋物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砸進淺灘。
飛了幾隻，又來幾隻。
剩下的水獺還在衝鋒。
布倫左右開工。
左爪撥開一隻，右爪擋飛兩隻，尾巴掃倒一片。
刀疤不甘心。
它深吸一口氣，腹部的疼痛被腎上腺素暫時壓下。
後肢蹬地，身體壓低到幾乎貼著水麵滑行，然後再度躍起，他要用最原始最直接的撲擊，把這個白色生物撞倒。
布倫伸出雙爪。
龍爪和獺爪按在了一起。
四爪相交的瞬間，刀疤感覺到了一股恐怖的力量。
像山脈壓在肩膀上。
它咬緊牙關，後肢在泥灘上犁出兩道深溝，尾巴拚命撐地想要增加推力。
喉間擠出的低吼變得斷斷續續，從威脅變成了純粹的用力聲。
然後它抬起頭。
正對上一雙龍瞳。
瞳孔深處沒有暴戾與殺意。
那裡麵是笑意。
純粹的、帶著幾分好奇的笑意。
像是在看一隻小狗追自己尾巴，那目光甚至在說：繼續，還有別的招式嗎。
布倫往前邁了一步。
刀疤感覺自己像是被一堵移動的牆推著走，它的後肢在地上犁出兩道越來越深的溝。
水獺群炸了。
看見首領吃癟，看見它被推著在地上後退，那些剛才還被揍得七葷八素的水獺們顧不得疼。
它們從淺灘上爬起來，跌跌撞撞地衝向布倫。
一隻後腿明顯瘸了的水獺用三肢跛行衝鋒，一隻捂著肋骨的水獺跑兩步就弓一下腰，還有那隻崩了門牙的小雌性，眼淚還掛在臉上，卻已經重新撿起了掉在地上的貝殼。
布倫餘光掃過這群毛茸茸的衝鋒者。
龍脊猛然發力。
直接將三米長的刀疤拔離了地麵。
水獺首領在空中徒勞地蹬著腿，尾巴甩來甩去，圓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慌亂。
“小狗”布倫開口了，帶著笑音，“會跳舞嗎？”
話音未落，他以刀疤為武器，雙臂一掄。
水獺首領的身體在空中畫出一道弧線。
它的尾巴掃飛了從左側衝來的三隻水獺，它的後背撞倒了右側包抄的兩隻，它的肚皮壓趴了正前方試圖救援的四隻。
一圈橫掃，水獺群再次被蕩開，像秋天的落葉被一陣大風刮散。
最後一隻飛出去的水獺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噗通一聲砸進了深水區，浮上來的時候頭上頂著一根水草。
“哈哈哈哈！”
笑聲從布倫嘴裡炸開。
是一種全身舒暢的笑。
對於水獺們來說，這是一場沉重的領地保衛戰。
它們的家園正在被入侵，它們的首領正在被碾壓，它們的尊嚴正在被撕碎。
它們用儘了所有戰術，所有勇氣，所有牙齒，換來的不過是對方甩了甩尾巴。
而對於布倫來說，這不過是過家家娛樂罷了。
笑聲未歇，布倫鬆開了手。
刀疤旋轉著飛出去，身體在空中轉了三個半圈，然後噗通一聲掉進淺灘。
水花炸開，濺了旁邊那些剛從泥灘上爬起來的水獺們又一臉水。
剩下的水獺們瑟瑟發抖。
雖然布倫收著力，也沒用致命性招式，甚至連龍息都沒噴。
但龍和水獺之間的差距，不是收力就能彌補的。
不少水獺已經斷了肋骨，在泥灘上佝僂著身體，呼吸時胸腔起伏的幅度明顯不對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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