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開采權轉讓費，在上一季度已經為皇室內庫貢獻了……”
“我的內庫！”
皇帝重複了一遍。
他走到科爾奈留斯麵前，從財務大臣手中抽出那份財報，
然後他自顧自地念了起來。
“‘鑒於東線獸人戰區的年化靈魂收割率，已連續三個季度低於預期值的四成’”
“‘董事會建議帝國軍務部重新評估草原的軍事部署規模。’”
他的聲音開始發顫，“我在草原上丟了整整兩個步兵旅的精銳，科爾奈留斯！兩個旅！他們都是我親手從中央平原的農場裡征來的孩子！他們的骨頭現在埋在草原的風沙下麵！你們的董事會管這叫‘年化靈魂收割率’？！”
說著怒目看向陰影中等待的軍需總監奧斯特海姆。
軍需總監從辦公室最暗的那個角落裡走出來一步。
站在科爾奈留斯右後方一步半的位置。
“還有你們！”路德維希的聲音終於爆發了。“煉金術士協會的狗！別以為我不知道！這一次又想來說，重炮因為高爐事故，而要延期發貨，然後提高要價！”
奧斯特海姆麵無表情，等皇帝說完，“陛下，您的情緒波動太大。也許您需要先休息。”
路德維希的嘴角扯了一下。
“我給了你們森林的木材！礦山的礦石！草原的皮草！”他的手指向窗外那些樹樁，“我允許你們用帝國的法律名義，去劫掠那些異族村莊！允許你們把精靈做成活肉壺，去收集靈魂！把獸人矮人關進集中營，變成你們的勞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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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捏碎了財報。
“現在，你們告訴我！僅僅因為戰線推進慢了那麼一點點，就給我甩臉色？！”
發泄完之後，路德維希一甩手。
“滾吧。回去告訴你們的主子！軍費，炮彈，必須到位！不然就讓你們去最前線拚刺刀。”
————
當銀月森林的人類部隊被布倫踩螞蟻一樣踩死的時候，通訊兵已經將急電發回了軍部。
發報員在極度恐懼中，敲完了四個字：龍！龍來了！
隨即三支部隊的信號陷入緘默。
邊境軍塞的值班軍官，在通訊日誌上寫下了三個急促的“無應答”標注，然後按照帝國軍務條例中最高通訊的規定，將電文原樣轉發帝都。
信號塔的燈光開始閃爍，一站一站地往帝都的方向跳，像帝國神經末梢，往大腦皮層瘋狂傳導疼痛信號。
然而，這條足以震動全國的緊急軍情，並沒有在當夜抵達任何一位決策者的床頭。
官僚們以卓越的辦事效率，靈活地把這份急電推到了第二天的日常會議上。
“按照流程”的軍部夜班秘書，在收件登記簿上蓋了“次日呈閱”的藍章，然後把電文放進了最上麵一層待辦文件夾。
文件夾的封麵燙著帝國軍務部的鷹徽，鷹的爪子下麵踩著兩行座右銘：“秩序即效率，流程即安全。”
與此同時，另外一些人不需要走流程。
魔角公司的夜班聯絡員，在軍部有自己的消息源，一個欠了賭債的中尉副官，每月拿十五枚銀幣的外快，負責在每次緊急軍情蓋章之前先用口袋裡的私人傳訊石複製一份電報原文。
傳訊石的微光在軍部廁所的隔間裡閃了不到十秒，魔角公司投資部的值班經理就已經接到了消息。
值班經理從情婦的床上坐起來，赤腳踩在地毯上，在床頭櫃上攤開筆記本，用鋼筆在黑暗中寫下了三行指令：
買入炮彈製造廠、鋼鐵廠、軍用材料供應商的股票。
全部！立刻！不計成本！
然後在括號裡補了一句：明天軍部會溢價采購！
煉金術協會的消息渠道晚了十五分鐘，但他們有更實際的行動。
軍需倉庫的後門在半夜被打開，沒有登記，沒有簽字，隻有搬運工們沉默地推著一輛又一輛平板車進出。
被檢查出的劣質炮彈，從軍用倉庫轉移到私人倉庫；待銷毀的槍械被連夜裝車，在夜色掩護下，沿著運河兩岸的工業區小道，消失在標著“民用五金”的倉庫大門後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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