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地靈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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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濃，窗外的風裹著夏末的潮氣，輕輕拂動著紗簾。
帶來一絲若有若無的草木馨香。
林凡靠在玄諦肩頭，聞著那人身上獨有的清冷氣息。
隻覺得整個人都處於一種鬆懈的狀態。
電視屏幕的光無聲地閃爍著。
映在他半闔的眼瞼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
他的視線漫無目的地遊移。
掠過茶幾上那本攤開的《太虛殘卷》。
掠過蜷在角落打盹的小紙人。
最終落在那隻靜靜立在茶幾上的紫玉葫蘆上。
那葫蘆不過巴掌大小，通體溫潤。
在電視熒幕的微光下，泛著幽幽的瑩紫流光。
色澤沉鬱內斂，像一汪被月光浸透的深潭，靜靜地擺在那裡。
散發著一種難以言說的存在感。
林凡坐直了身子，伸手將葫蘆拿了過來。
入手沉甸甸的，觸感細膩如玉，帶著一種微涼的溫潤。
他翻轉著看了看，隱約能聞到一股極淡的怪味。
隻是那味道不算濃烈，卻有種奇異的穿透力。
像某種被遺忘在記憶深處的氣息，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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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皺著眉想了半天，卻怎麼也想不起來究竟在哪裡聞到過。
“和尚，這是什麼？”
他偏過頭，晃了晃手裡的葫蘆。
裡麵的液體輕輕晃動，發出沉悶的回響。
玄諦轉過頭朝林凡這邊看了一眼。
目光在那紫玉葫蘆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移開。
語氣極其隨意地開了口。
“這是地靈芝的血。”
“你每天喝的那個藥，就是用這個調的。”
林凡的動作頓住了。
他低頭打量著手中的葫蘆，表情有些難以置信。
那沉甸甸的分量壓在掌心裡，忽然變得有些燙手。
“地靈芝是什麼東西？”
他開口問了一句，隨即又像想起了什麼似的，眉頭微微挑起。
“話說你之前不是不願意告訴我的嗎？”
“還說什麼怕跟我說了，我就不肯吃之類的。”
“怎麼現在就願意跟我說了？”
玄諦伸手接過那隻紫玉葫蘆，在掌心掂了掂。
目光落在壺身上，語氣裡帶著一絲淡然。
“你都已經吃了那麼多天了，告訴你其實也無所謂。”
他說著，抬眼看著林凡，目光裡帶著一絲促狹的意味。
“話說，你不知道地靈芝是什麼東西麼？”
林凡誠實地搖頭。
玄諦抬手，在他臉頰上極輕地刮了一下。
動作帶著自然而然的親昵，指尖的溫度一觸即離。
“看書不認真。”
“之前我給你的那本書籍，裡麵可是有記載的。”
林凡眨了眨眼，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聲音裡帶著點耍賴的意味。
“有嗎？我怎麼不記得了？”
玄諦看著他這副模樣，無奈地笑了笑。
那笑容裡沒有一絲的責怪，隻有一種縱容的寵溺。
玄諦將葫蘆放在膝上，指尖輕輕摩挲著壺身。
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絲不常見的鄭重。
“地靈芝，是這世間至陽之物。”
“但它生長的環境，卻是至陰至穢的地方。”
“比如千年古墓的棺槨底下，萬人坑的屍骨堆中，或者某些被怨氣浸透了上百年的老宅地基深處……”
林凡聽得眉頭微皺，卻沒有打斷，隻是安靜地等著他說下去。
玄諦繼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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