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地點了點頭。
然後，它的身形開始變淡。
越來越淡。
最後，化成一縷青煙，消散在夜色中。
整個河麵現在就隻剩下老鬼飄在那了。
它就這麼呆呆地看著錢福生消失的地方，一動不動。
“它怎麼沒消散？”林凡問。
“消散不了。”黑佛說，“怨氣太重，已經成了氣候。不像那些新鬼，怨消了也就散了。”
“那它怎麼辦？”
“要麼繼續在這河裡待著當野鬼，不過遲早被別的修行人撞上，打得魂飛魄散。要麼……”
黑佛話沒說完，林凡便看到那隻老鬼慢慢轉過頭，空洞的眼窩對上了他的方向。
緊接著，它朝這邊飄了過來。
它的動作很慢，沒有敵意，反而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飄到林凡麵前三步遠的地方，它停住了，然後緩緩地跪了下去。
“它這是……”
“求收留唄。”黑佛說，語氣有些意外，“倒是個識時務的。”
“收留？”
“你幫它了卻了心事，它沒地方去，想跟著你混口飯吃。”黑佛頓了頓，“正好，本座也餓了，這老貨肥得很，要不——”
“等等。”林凡立馬打斷它。
“乾嘛？”
“它都主動投誠了，你還吃？”
“那又怎樣？”黑佛理直氣壯，“它反正也沒別的用處，不如——”
“留著。”林凡說，“能用。”
“能用？”黑佛的語氣有些不爽，“你都有本座了，還要它乾嘛？”
“你能出來打架嗎？”
黑佛沉默了。
“留著吧。”林凡說，“多個打手，總比沒有強。”
黑佛哼了一聲，沒再說話。
老鬼還低著頭，一動不動，像是在等林凡發話。
林凡看了它一眼，點了點頭：“行，跟著我吧。”
老鬼的身形微微動了動，似乎是在回應。
林凡轉身準備離開，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收是收了，但這玩意兒怎麼帶走？
總不能讓它就這麼飄在身後吧？
大半夜的，路上要是碰見個人，還不得嚇死。
“喂。”他在心裡喊了一聲，“有什麼辦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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