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求收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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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鬼低頭看著他，那張腐爛、幾乎沒有五官的臉上似乎閃過一絲滿足。
“五年了。”
它開口了，聲音沙啞沉悶，還斷斷續續的。
“五年……我終於……等到了……”
錢福生費力地抬起頭，用那隻還能看見東西的眼睛看著老鬼。
他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但隻發出一串含混不清的嗚咽聲。
老鬼沒有理會他。
它伸出一隻枯瘦的手，抓住了錢福生的腳踝。
然後，開始往外拖。
錢福生的身體在地上劃出一道長長的血痕。
他想掙紮，但渾身已經沒有力氣了。
最後隻能用手指摳著地麵，在青石板上留下十道深深的血痕。
但沒有用。
老鬼的力氣太大了。
它拖著錢福生，越過堂屋，穿過院門，朝河邊的方向走去。
其他水鬼跟在後麵，像是一支送葬的隊伍。
林凡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
錢福生的身體從他麵前經過，那隻還能看見東西的眼睛正好對上了林凡的視線。
那眼神裡有恐懼，有絕望，還有一絲懇求。
但林凡隻是靜靜地看著，沒有說話，也沒有動。
錢福生的嘴唇又動了動。
這一次，林凡聽清了他在說什麼。
“救……我……”
林凡依舊無動於衷。
錢福生的眼神暗了下去。
他知道，沒有人會救他了。
老鬼拖著他一路來到河邊。
河水似乎感應到了什麼，開始劇烈地翻湧起來。
一股股渾濁的水流從河裡湧出，朝著錢福生的方向蔓延。
那些水流像是有生命一樣，纏上了錢福生的身體。
錢福生發出最後一聲淒厲的慘叫。
但那叫聲很快就被河水堵住了。
河水湧入他的嘴裡，灌進他的喉嚨，填滿他的肺。
他的身體開始下沉。
先是腳，然後是腿，然後是腰……
老鬼一直抓著他的腳踝，把他往水裡拽。
其他水鬼圍在周圍，空洞的眼窩裡似乎閃著滿足的光。
終於，錢福生的頭也沒入了水中。
河麵翻湧了幾下，泛起一串渾濁的氣泡。
然後，一切都平靜了下來。
就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林凡站在岸邊，看著平靜的河麵。
月光灑在水麵上，泛著粼粼的波光。
如果不是親眼看到剛才那一幕，誰能想到這條看起來普普通通的河裡，藏著那麼多冤魂？
“死了。”黑佛的聲音響起。
“嗯。”
林凡頓了頓，繼續問道：“不可惜？”
“可惜什麼？”
“那隻老鬼道行挺高的，而且怨氣還那麼重。”林凡說，“還有錢福生，練了幾年邪術，魂魄應該比一般惡人肥不少。”
黑佛沉默了一瞬。
“……你小子故意的是吧？”
林凡嘴角微微一挑，沒說話。
“行，本座承認，是有點可惜。”黑佛哼了一聲，“但那老鬼等了五年就為了這口，本座總不能跟它搶吧？”
“至於錢福生那破玩意兒……”它頓了頓，“算了，臟。”
林凡沒有接話，隻是靜靜地看著河麵。
那些水鬼還沒有離開。
它們飄浮在河麵上，圍成一個圈，似乎在做什麼。
林凡仔細看了看，發現它們正在撕扯什麼東西。
是錢福生的魂魄。
那個模模糊糊的、還保留著錢福生模樣的東西，正在被水鬼們一點一點地撕成碎片。
錢福生的魂魄似乎還有意識，發出一陣陣淒厲的慘叫。
但沒有人理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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