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親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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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叔家在村子中央，是一棟三層的小洋樓，在周圍一片老房子中顯得格外紮眼。
院子裡已經搭好了大棚，擺了十幾桌酒席，親戚們從四麵八方趕來，熱熱鬨鬨的。
“小凡！”
林凡剛走進院門，就聽到有人喊他。
是堂叔林建國，五十來歲，身材微胖，穿著一件紅色的喜慶外套，正笑嗬嗬地朝他走來。
“堂叔。”林凡叫了一聲。
“好小子，可算把你盼回來了。”
林建國快步迎上來，拍了拍他的肩膀，上下打量了一番，“喲，怎麼瘦了這麼多？你媽沒跟你一起來？”
“她身體還沒恢複好，醫生不讓折騰。”
“還在醫院呢？”林建國歎了口氣，“那就讓她安心養著吧，身體要緊。”
他說著，臉上的愁容一閃而過，隨即又擠出笑意。
“你這小子，幾年不見，越長越精神了，跟你爸年輕時候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話說到一半，他忽然頓住了，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我這張破嘴……”林建國訕訕地搓了搓手，“小凡啊，堂叔不是故意的……”
“沒事。”林凡打斷他，語氣平靜，“都過去三年了。”
林建國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最終隻是拍了拍林凡的肩膀。
“德明要是還在，看到你現在這樣，肯定高興。”
“行了，不說這些了，走，先進屋坐。”
林凡跟著堂叔穿過熱鬨的院子，進了堂屋。
屋裡坐著七八個親戚，都是些叔伯輩的，正圍在一起喝茶聊天。
林凡在角落裡找了個位置坐下，接過堂叔遞來的茶水，小口抿著。
屋裡的氣氛有些微妙。
雖然是辦喜事，但在場的人臉上都帶著一絲愁容，說話的聲音也壓得很低，不像是來喝喜酒的，倒像是在開什麼秘密會議。
“小凡啊，你現在在城裡乾什麼呢？”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忽然問道。
林凡認出他是自己的三叔公，小時候還抱過自己。
“就開了個小店。”
“哦？”三叔公來了興致，“什麼店啊？”
“算命的。”
“算命？”三叔公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好啊，咱們林家祖上就是吃這碗飯的，沒想到隔了這麼多代，又有人乾起這行了。”
林凡心裡一動。
祖上就是吃這碗飯的？
在他印象裡，父親那邊往上數三代都是老實本分的莊稼人，從沒聽說過跟算命有什麼關係。
“三叔公，您這話什麼意思？”他試探著問。
“嗯？”三叔公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渾濁的眼珠轉了轉，“沒什麼意思，就是隨口一說。老黃曆的事兒了，不提也罷。”
說完，他便不再開口，隻顧低頭喝茶。
林凡看著他的樣子，心裡隱隱覺得這事沒那麼簡單。
但還沒等他細想，三叔公忽然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有些複雜，像是在打量，又像是在期待什麼。
在場的幾個長輩也都不約而同地看向他，神色各異。
林凡被那幾道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
他正要開口追問下去，一個蒼老的聲音打斷了他。
“行了。”
是二叔公。
老人坐在主位上，頭發花白，臉上皺紋縱橫，但一雙眼睛依然銳利。
他放下茶杯，看了林凡一眼，渾濁的眼珠裡閃過一絲複雜的光。
“小凡，有些事不急。”他緩緩說道，“你既然回來了，該知道的，自然會讓你知道。”
林凡皺起眉頭：“二叔公，這話什麼意思？”
二叔公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端起茶杯，語氣平淡。
“先把你堂哥的喜酒吃了，其他的事，過兩天再說。”
說完，他便不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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