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不墮輪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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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順勢側過身子，軟軟地將整個脊背靠進玄諦懷裡。
還無意識地蹭了蹭，尋了個最安穩愜意的位置。
他仰起頭，後腦勺輕輕抵著對方的肩，聲音裡帶著點慵懶。
“想那麼多做什麼？愁思最催人老了。”
他微微偏過頭，視線拂過玄諦無可挑剔的側臉輪廓，語氣放得更輕，恍如歎息。
“我可不想老那麼快……到時候滿臉褶子，都不敢跟你站一塊了。”
頓了頓，他又把最後那句嘀咕似的補上。
尾音輕輕落下，像一片羽毛。
“你那麼好看……”
這話帶著玩笑的意味，卻讓身後環著他的身體，不著痕跡地僵了那麼一瞬。
隨即，玄諦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比平時更深沉，像是斟酌了許久，才緩緩吐出一句。
“你應該……沒機會變成老頭子了。”
林凡微微一怔。
隨即從他懷裡坐直了身體，轉過來麵對著他。
眼裡滿是疑惑。
“你這話什麼意思？”
玄諦看著林凡乾淨的眼睛，那裡麵映著自己的影子。
他眸底深處極快地閃過一絲複雜的不忍。
“古卷有載，滌魂草，生人服之，乃逆天悖命。”
“自此血肉魂魄……不再循天地枯榮之律，不墮紅塵春秋之數……”
玄諦說完，目光沉靜地落在林凡臉上，等待著他的反應。
他本以為會看到驚愕、抗拒，甚或是一絲壓抑的埋怨，
畢竟，這等同於逆天而行，擅自為他擇定了一條脫離常倫，永絕凡俗的路。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林凡眼裡先是閃過一絲不可思議。
隨即那光芒迅速變得明亮起來，甚至帶上了點孩子氣的興奮。
他抓住玄諦的手臂，求證般問。
“你的意思是說，這就像……就像小說裡寫的那種，長生不老的仙草？”
“我以後會一直保持現在的樣子？”
玄諦被他這反應弄得頓了頓。
看著他眼裡那簇欣喜的光，心頭那點沉鬱忽然就被衝散了些。
他想了想，點了點頭，給予肯定。
“算是吧。”
“臥槽，這麼神奇的嗎？”
林凡幾乎是一下子樂開了，眉眼彎起。
之前的病弱蒼白被這生動的喜悅驅散不少。
他一把撲進玄諦懷裡，白皙的手臂環上對方的脖頸，聲音裡是掩不住的歡欣。
“那我就可以一直保持這個樣子陪著你了！”
“一直這樣，不會老，也不會死，太好了！”
玄諦被他撲得往後靠了靠，手臂下意識地環住他。
聽到他純粹喜悅的話語，心裡那最後一點緊繃的弦也鬆了下來。
他撫上懷裡人單薄卻溫暖的後背。
聲音裡的柔情幾乎要滿溢出來，低聲再次確認道。
“你不怪我們擅自做主，剝奪了你身為普通人，經曆生老病死的‘資格’？”
林凡聽罷，從他肩頭退出一些距離。
眼底的神色倏然溫軟下來，漾開一種溫軟的縱容。
“這有什麼好怪的。”
“隻要是和你在一起，隻要能永遠這樣在一起……”
林凡的話音頓了頓。
他抬起眼，目光如洗過的星辰。
直直看進玄諦眼底，斬斷了所有猶疑。
“那麼，是不是人，會不會老，有沒有所謂的死期，對我來說，根本毫無意義。”
話音未落，他已重新撲回那個帶著清冷氣息的懷抱。
手臂環上對方的脖頸。
將臉深深埋進那微涼的頸窩，眷戀地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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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諦的手一下一下，輕柔地撫著林凡的後背。
像是安撫，又像是無聲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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