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暮色客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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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諦看他那副悻悻然的模樣，心下微軟。
長臂一伸，重新將人攬回身邊。
手掌輕輕環住那截細瘦的腰身，聲音放得低柔，哄勸道。
“不是沒用。”
“是這事真的不行。”
“你身子太弱，這次的事又傷了底子，怎麼能再由著你亂來？”
他頓了頓，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林凡腰側的衣料，說出最有效的理由。
“再說了，你不是想……永遠陪著我麼？”
“你身子不好，怎麼陪我？”
林凡靠在他肩上，聞言睫毛忽地一顫，像是想起了什麼，抬頭問道。
“你不是說，吃了滌魂草後，不老不死麼？”
那點僥幸的心思，又悄悄冒了頭。
聽了林凡這天真的話，玄諦嘴角難以抑製地勾起一抹無奈，又帶著寵溺的笑意。
“哪有這等十全十美的好事？”
他搖了搖頭，指尖輕輕點了下林凡的鼻尖。
“若真能絕對的不老不死，與天地同壽。”
“那法術界早就打破頭去搶了，哪能留到現在？”
他注視著林凡的眼睛，緩緩說出實情。
“我說的‘不老不死’，是指你身為凡人之軀，不再受尋常生老病死之苦。”
“歲月不會在你身上留痕，尋常傷病也難損你根基。”
“但……”
他話音微沉。
“若遇上更高級的存在，或遭遇無法抵禦的劫難追殺，那便是另一回事了。”
聽了這話，林凡眼底那驟然亮起的光。
像被風吹熄的燭火，倏地黯淡了下去。
連帶著，那挺直的脊背也鬆了勁，微微塌陷下去。
整個人都透出一股說不出的落寞。
“我還以為真的可以橫著走了呢……”
“那樣以後乾架，我就不用總是躲躲閃閃，計算損耗了。”
語氣裡滿是失落的孩子氣。
玄諦愣了一瞬，隨即竟低低地笑出了聲。
那笑聲帶著毫不掩飾的愉悅與無奈。
“你啊……好傻。”
他抬手揉了揉林凡的頭發，眼神柔軟得像化開的春水。
“難道還真就站在原地，由著人砍不成？”
“也不是這個意思……”
林凡的聲音低了下去，後半句像是含在嘴裡，有些模糊，
“起碼不用那麼謹慎，處處都得提防著吧。”
他說得輕描淡寫，身體卻無意識地往玄諦的身上更貼近了一些。
聲音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依賴與憂懼，悶在玄諦頸窩裡。
“我就是怕自己一個不小心，丟了性命，那你……”
話沒說完，便被驟然收攏的手臂溫柔地打斷。
玄諦將他圈得更緊了些，聲音沉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你也不可能時時刻刻守著我吧。”
林凡抬起眼，視線堪堪觸及玄諦線條清晰的下頜，語氣裡染上一絲較真的擔憂。
“凡事總是會有個意外……”
“沒有意外。”
玄諦打斷他，話裡沒有絲毫猶豫。
林凡坐直了一些，對上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
“這麼自信？”
玄諦沉沉地應了一聲。
目光垂落，隨後伸手，用指尖輕輕撥弄了一下林凡耳垂上的耳飾。
冰涼的觸感一掠而過。
“我的心魂在你這呢……”
“你去哪裡，我都能知道。”
玄諦的指尖仍流連在那微小的飾物上。
低緩的嗓音沉在胸腔裡，帶著情感自然滿溢的篤實。
“這一世不會再把你弄丟了，更不會讓你出任何意外。”
林凡怔了怔，抬手碰了碰那枚一直戴著的耳飾。
一絲奇異的暖流，混雜著難以言喻的酸脹感，悄然漫過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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